弥没有因此放松。
她给律师发送实时位置共享,又开启了手机录音。
闻述白通过后视镜看见她的动作。
没有阻止。
“你可以全程录音。”
他说。
“也可以把位置发给任何
。”
“我不会再未经你同意改变路线。”
这句话听上去像承诺。
可他的心声仍在重复。
【不能送她到律师那里。】
【律师会帮她出席听证。】
【听证会会
她承认孩子。】
【所有
都会看见她。】
【不能。】
车辆离开公寓地库。
最初五分钟,路线完全正确。
车驶上主路。
前方再过两个路
,便是律师事务中心所在的商务区。
苏弥手机里收到律师回复。
【我在楼下等你。】
她刚准备回应,导航忽然发出提示:
【前方路线已重新规划。】
屏幕上的目的地没有变化。
车却在本应直行的路
向右转。
苏弥抬起
。
“走错了。”
“前方有记者。”
“可以绕行。”
“这条路通往机场高速。”
“也可以在下一个出
转回市区。”
闻述白双手握着方向盘。
语气没有任何异常。
苏弥看向窗外。
道路两侧的建筑迅速减少。
车辆正在离开商务区。
“停车。”
“这里不能停车。”
“下个路
靠边。”
闻述白没有回答。
苏弥拨通律师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车载系统忽然自动连接了她的手机。
律师的声音从车内扬声器传出。
“许小姐,你到哪里了?”
苏弥还没来得及回答,闻述白已经按下中控,将蓝牙通话切断。
她看着他。
“为什么挂断?”
“前方需要并线。”
“这与通话无关。”
“声音会影响判断。”
苏弥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却显示无服务。
不是信号不好。
而是手机的网络连接被车载系统屏蔽了。
她立刻去拉车门。
门把没有任何反应。
“开锁。”
闻述白目视前方。
“车辆在行驶。”
“靠边停车。”
“不能。”
“我要下车。”
“这里是快速路。”
“那就从下一个出
离开。”
“不行。”
终于。
他不再用绕路、记者或者
通安全掩饰。
这辆车没有驶向律师事务所。
也不会转回学校。
闻述白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改变计划。
他只是需要先让她上车。
苏弥再次按下车门解锁键。
没有反应。
儿童锁与中央锁同时开启。
车窗按钮也已经失效。
这是闻述白第一次真正锁死车门。
不是行驶时的自动落锁。
不是实验楼的门禁规则。
而是在她明确要求离开时,他亲手拒绝打开。
“闻述白。”
苏弥的声音很平静。
“停车。”
“不行。”
“您正在非法限制我的
身自由。”
“我知道。”
“律师已经收到我的实时位置。”
“进
快速路以后,位置共享就断了。”
他早就计算好了。
“警方可以调取道路监控。”
“等他们确认车辆、申请拦截并赶到机场,已经来不及。”
“您准备强行带我登机?”
“私
通道不会经过普通候机区。”
“边检需要本
配合。”
闻述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会告诉他们你受到
身威胁,需要紧急医疗转移。”
“我会当场拒绝。”
“我准备了医生评估。”
“医生不能证明我没有行为能力。”
“知夏。”
闻述白通过后视镜看她。
“我不想让事
走到那一步。”
“哪一步?”
“让你在所有
面前失控。”
这句话听上去像担忧。
本质却是一种威胁。
如果她反抗。
他便会让旁
相信,她的
绪和身体状况不足以作出理
决定。
一个怀孕、遭受网络攻击、涉嫌学术造假的年轻
。
一个冷静、专业、携带完整医疗材料的教授。
陌生
会相信谁,答案几乎无需思考。
苏弥没有砸窗,也没有继续徒劳拉门。
她慢慢坐回去。
“您准备的新身份叫什么?”
闻述白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
“仍然可以使用许知夏。”
“公开系统中使用英文名。”
“学术履历呢?”
“原学校经历会保留,但调查状态不公开。”
“我的论文?”
“以修订版本重新提
。”
“导师署名?”
“我退出。”
“孩子出生后呢?”
闻述白沉默片刻。
“由你决定是否继续留在那里。”
心声却在同一时间重复。
【等孩子生下来。】
【她恨我也没关系。】
他嘴上说由她决定。
心里却已经将孩子出生以前的所有时间划为自己的控制范围。
苏弥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公路。
“您给了我新的学校、新的身份和一座房子。”
“是。”
“还给我安排了不会质疑过去的导师。”
“是。”
“听起来确实像一条逃生通道。”
闻述白的肩线终于松了一点。
仿佛她正在理解他的苦心。
苏弥却继续说:
“可您给的是逃生通道,也是另一种
生替换。”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您没有帮助我保住许知夏的
生。”
“您只是替她设计了另一个版本。”
“一个不会参加听证、不会继续追查数据、不会再见江叙和律师,也不会对您说不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