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金色佛铃随着她的步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她把铜盆往床边的矮几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响，盆底砸在木上溅出几滴热水落在桌面上，冒出嗞嗞的白烟。

床上，猪八戒正侧躺着，乌黑长发散在枕上一缕一缕黏着涸的结成了硬块，脸上红还没褪净，眼皮半阖着，嘴唇红肿外翻，嘴角还挂着一道涸的唾白痕。

她身上一丝不挂，两颗硕大肥压在床单上挤出两团白腻腻的饼，上全是揉捏后留下的红指印和涸的斑，两瓣肥厚巨上的指印更密更红，沟里还残留着一道浓白浆正顺着会缓缓往下淌。

她听到动静，费力地睁开那双桃花眼，看到是悟空端水进来，嘴一瘪就要坐起来，但手臂撑在床上抖了三下又软了下去，只能继续瘫在床单上，声音沙哑中带着撒娇的酥软尾音：“师姐……小八自己来就行……怎么好意思让师姐伺候小八……”

悟空捏着毛巾在热水里涮了三下，拧都不拧直接拎出来。

滚烫的热水从毛巾边缘哗啦啦滴在她手背上，她面不改色，走到床边，一把将毛巾拍在八戒胸上——不是放，是拍。

滚烫的湿毛巾砸在那对被帝俊揉肿了的肥上，发出啪叽一声闷响。

八戒嗷地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又被悟空的准圣威压按回去，背脊砸在床板上弹了两下，胸前那对巨被毛巾烫得泛红，在毛巾下抖出一阵波。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悟空：“师姐轻点！小八那里被师傅肿了！到现在还疼——嘶！师姐你搓得太用力了！！”

悟空的手按在毛巾上一通猛搓，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胸那层被师尊摸过的皮搓下来换一层新的。

八戒白的在她掌下被搓得从指缝间挤出来，被师尊揉出来的红指印和斑混合着热水的蒸汽糊成一片红的水渍。

她一边搓一边龇牙，声音沙哑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酸味：“谁是你师姐？别叫那么亲热。空空跟你不熟。你和师尊睡了一上午，叫了一上午，床都塌了，现在知道疼了？忍一忍，不洗净怎么出去见？”

帝俊双臂环抱靠在门框上。

他换了一身净的月白僧袍——是高老庄的庄民刚从庄里最好的成衣铺拿来的，布料还算柔软，只是尺寸不太合身，领绷得有点紧，肩线卡在肩胛骨上方微微往上翘。

但他也没在意，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厢房里两位徒弟的互动，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阳光从他身后的门斜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影子的部刚好落在床沿上。

八戒一边被搓得嗷嗷叫一边视线越过悟空肩瞄见了靠在门那道身影。

她那双桃花眼里的泪水——刚才被烫出来和搓出来的那层透明水光——在捕捉到帝俊的瞬间立刻变了质。

泪珠还是那颗泪珠，但挂在眼睫毛上的姿态从“疼哭了”变成了“委屈了”，眼角那颗将落未落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

她半张红肿外翻的嘴唇，声音瞬间从刚才对悟空的求饶变成了另一副腔调——不是之前那种“老猪本猪”的粗俗语，而是娇滴滴得能掐出水的媚音，尾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试探的颤：“师傅……小八以后不会了……以前那些凡小八全忘了，小八现在就只认师傅一个。师傅不要因为小八以前脏就嫌弃小八……”

她说着抬起手想去够帝俊。

手臂才伸出去一半，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臂又按回床上。

但八戒没看悟空，她一直盯着帝俊，眼眶里那层泪水越蓄越满，眼看就要滚下眼角。

她嘴唇开始抖，不是装的——刚才被帝俊弄一上午时那副狂野骚的样子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了千把年、被天庭贬下凡间、投错猪胎、在一群凡夫俗子里苟且偷生、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真正能填满她身体和心的、但现在又怕这个嫌她脏的可怜猪妖。

那种不安全感从她心底翻涌上来淹没了一切，让她连装骚媚都忘了，声音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与恳求：“师傅……你不要不要小八……小八以后只给师傅，只让师傅碰……那些凡小八全放了，现在还在堂屋里吓昏的呢，小八以后就只认师傅的大……师傅别嫌小八不净……”

悟空把毛巾往盆里一甩，甩出一大片水花溅在地上。

她转瞪着八戒，猩红的眼睛里烧着两团火，但更多的是某种抓到把柄后的洋洋得意。

她双臂环抱，下微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得意的节奏，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哼，空空的第一次可是师尊的。空空从石里蹦出来就是处，五百年没被任何碰过，连公猴的手都没拉过。师尊说过空空最净了，最喜欢净净的空空了。不像某些——猪——以前在天庭就勾搭男仙，下来了又抓了一屋子凡，那身子上沾过多少的，洗都洗不净。师尊凭啥要你？师尊有净净功力又高又听话的空空，还要你嘛？”

八戒脸色倏地白了。

那张妖艳无比的面容上原本仅存的血色——高后残余的红和阳光晒出来的暖意——在悟空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全部褪去，白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眼眶里那颗泪水终于滚下眼角滑过太阳落进发里，嘴唇颤着发不出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捏得指节发白。

她居然没反驳，只是把脸埋进枕里，肩膀开始轻轻抖，发出一声又闷又哑的泣音——不是之前被爽时那种叫，是真哭了。

哭声很小很闷，从枕布料里透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嚼碎了，只剩下一点碎的气音和断断续续的字句：“……是……小八是脏……小八以前是脏……但小八从今往后只认师傅一个，真的只认师傅一个……师姐你骂得对……小八没资格当师傅的徒弟……”

帝俊从门框上直起身。

他走过去时脚踝的金铃轻轻响了一声，声音很小却让床上的八戒肩膀抖了一下。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托住八戒埋进枕里的那张脸，拇指擦过她湿透的睫毛和眼角，把她脸上的泪痕和枕碎屑一起抹掉。

然后他另一只手伸到旁边，按在悟空后脑勺上，把她也拉过来。

悟空被拉得踉跄一步差点撞上他肩，尾猛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就那么站在他身边，被他的手掌压在他肩窝边缘。

“好了。你们都是为师的乖宝宝。不过要讲究先来后到——空空是为师的大徒儿，是为师的心宝。为师这辈子第一个收的徒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她永远排第一。”他的手从八戒脸上移到她后脑同样按下来将她也按在自己另一侧肩窝上，八戒抽泣的鼻息在他僧袍领，湿湿热热的，眼泪很快浸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他锁骨上，“八戒也是。以后为师保护你们两个，疼你们两个。你们俩是为师的。”

八戒的肩膀还在抖，但抖的幅度在慢慢变小。

她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帝俊僧袍下摆的一角，攥得那截布料皱皱缩成一团。

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只发出一个闷声闷气的音节：“……真的？”

悟空没说话，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帝俊后腰，隔着月白僧袍掐住他腰侧那一小块皮，掐得死紧，意思很清楚——你要是敢说“假的”，空空现在就拧掉你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