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的玄关？

为什么？

他们是什么关系？

哥哥为什么没有推开？

无数问题在脑子里炸，但我一个也问不出。

但是，吃惊的只有我。

哥哥的表很平静，甚至有点无奈。

他叹了气，像是习惯了这种事。

隔壁邻居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握手或者点一样平常。

两个都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

“哈……那再见，雪代”

哥哥淡淡地告别，语气里听不出绪。他抽出手臂，动作自然，没有尴尬也没有留恋。

隔壁邻居则是一副有些满足的表。

不是开心的笑，是更内敛的、像是达成了什么目标的满足感。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和了一些。

“……拜拜，启介君”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但在出门前，她又看了我一眼。不是微笑，不是挑衅，只是平静的一瞥。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之后，她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去了。

愣住的我“啊”地回过神来，急忙走向哥哥。

脚步有点踉跄，差点摔倒。我稳住身体，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看着他。玄关的灯光从他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影，我看不清他的表。

“……哥哥，和隔壁邻居关系很好吗？都挽着手臂了，刚才那个，是、是接吻吧？”

声音在发抖。我努力控制，但没用。手指也在抖，我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哥哥低看我，表有点复杂。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好像是美国回来的，相当开放的样子啊”

他的回答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听出了回避。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没有解释为什么接吻，没有说明他们的关系。

对于我连珠炮般的问题，哥哥没有特别困扰的样子，这样回答道。

他说完，转身走向客厅，像是对话已经结束了。我跟在他身后，不甘心地继续问。

“但是，接吻……普通邻居会接吻吗？”

“文化差异吧。她在美国长大的，可能觉得这很正常。”

哥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来，是某个综艺节目，笑声和音乐声瞬间充满了房间。他调低音量，但没有关掉。

“……”

我站在沙发边，看着他。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电视，但焦点似乎不在画面上。侧脸在电视光线的照下忽明忽暗。

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才接吻的景象。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海里——她踮起脚尖的角度，他微微低的弧度，嘴唇接触的瞬间，分开后她脸上那种满足的表。

像慢镜一样，一遍遍回放。

光是回想，心脏就“揪”地一紧。

不只是心痛，还有恐慌。

如果哥哥和隔壁邻居在往怎么办？

如果他有朋友了怎么办？

那我算什么？

我的感算什么？

我这些天的挣扎、痛苦、自我厌恶，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

其实不算对视，因为他在看电视，我在看他。

但他能感觉到我的视线，我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在进行着无聊的游戏，观众在笑，主持在吵闹。

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然后，哥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开始摆弄手机。

他从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荧光照亮了他的脸，能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查看什么信息。

他的表很专注，完全沉浸在了手机的世界里。

嗯——，明明还在说话呢。

我有点不满，但不敢说出。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他偶尔会打字，拇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是在和谁聊天吗？隔壁邻居？还是别？

“……这样啊。那个，总觉得，看起来有种特别的气氛……”

我小声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听到了，抬起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继续作手机。

即使我这么说，哥哥也继续作了一会儿手机。

几十秒后，他终于停下手机作，看向这边。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袋。然后身体往后靠，双手叉放在脑后，看着我。电视的光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表看起来有些莫测。

“是说恋吗？没有没有。嘛，因为是美，所以想搞好关系倒是真的。男这种生物啊，真是没救了。凉音也要小心点哦？”

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带着点自嘲的、无奈的笑。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但我知道，他在回避。

他没有否认“特别的气氛”，只是说“不是恋”。

那是什么？

暧昧？

炮友？

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轻松地说着，把手“啪”地放在我上。

手掌很大，很温暖。他揉了揉我的发，动作像是在对待小孩子。我僵住了，既贪恋这份接触，又因为这份接触的“质”而感到刺痛。

这样一来，我就变成了仰视哥哥的姿势。

他坐着，我站着，但因为身高差，我还是需要微微抬。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下，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从领露出来的一小部分。

哥哥的嘴唇看得很清楚。

形状很好看的嘴唇，不厚不薄，唇色健康。

嘴角天然有点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微笑。

现在他确实在微笑，那种有点无奈、有点纵容的微笑。

“咕噜”一声，我咽了唾沫。

喉咙发，心跳加速。我看着他的嘴唇，无法移开视线。

看着看着，我想起了刚才还在用哥哥的枕做的那场事。

记忆和现实重叠。

我想象着如果现在吻上去会怎样。

他会推开我吗？

会生气吗？

还是会……回应？

这个想法让我全身发热，刚刚才平息的身体又开始躁动。

结果，直到哥哥走向自己房间为止，我一直都在看着哥哥的嘴唇。

他站起来，说“我洗澡去了”，然后走上楼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我听到他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我依然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枕时的触感。但枕不是他，枕的吻不是真正的吻。

我想要真正的吻。

这个念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

——回过神来，夜，在一片漆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