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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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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再是法医室冰冷的消毒水味,而是他身上浓烈的、混合著烟、汗水与血腥的男气息,那气味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窒息。

她的拳徒劳地捶打着他钢铁般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仿佛她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落在山壁上的一阵雨。

白晏初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伸出手去阻拦。

他只是微微偏着,像是在欣赏一幅风格怪诞的文艺复兴油画——画中是一个君正强掳一位祭司。

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的、探究的微笑,银框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个研究者看到了完美实验样本的欣喜。

【周队,她这是……】他慢悠悠地开,语气里充满了恶趣味的揶揄。

【打算提前进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现场实验吗?我记得资料上说,这种况下,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依赖的平均时长是七十二小时。需要我帮她计时吗?】

周砚城没有停下脚步,他抱着她,像一锁定目标的野兽,大步流星地冲向走廊尽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重,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为她的命运敲响丧钟。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颌线,和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带她去哪?】

他终于开,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但那声音却不是对她说的,更像是对他自己的宣告。

【带你去一个……只有我的地方。】

他一脚踹开走廊尽一扇标着【资料室】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满架子的卷宗和尘土飞扬的空气。

他没有开灯,径直将她重重地放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桌上,卷宗散落一地,发出纸张死亡的哀鸣。

她的背脊撞上桌面的瞬间,寒意穿透衣料,直刺骨髓。

她挣扎着想逃,他却已经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形成一个无法逃离的牢笼。

他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完全笼罩了她,那压迫感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他低下,额前的黑发垂落,几乎要碰到她的额,滚烫的呼吸在她的脸上。

【听着,李茉菓。】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让战栗的沙哑和决绝。

【从现在起,你哪里都不许去。在抓住顾言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他伸出手,粗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她自己心脏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滚烫,和自己那颗因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你想变成他实验室里那具会哭会叫的标本,还是想成为我……唯一活着的证?】

【选一个。】

【你不能控制我的行动!】

周砚城听到这句话,脸上最后一丝的波动也消失了。

那不是一种绪的退去,而是一种彻底的、燃烧殆尽后的死寂。

他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而是收敛回内部,变成了两点极度压缩的、足以熔化钢铁的白炽光。

她反抗的话语,在他听来,不是抗议,而是死亡的通知书。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下一秒,他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猛然发力,不是推开,不是拉扯,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向下的牵引。

他以一种绝对的、不允许任何反抗的力道,将她的身体从金属桌上拽了下来。

她的双腿无力地悬空,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整个的重量都悬在他那只铁鋳般的手臂上。

这是一种极具羞辱的姿态,像是在悬挂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不能?】

他终于开,声音低得像地底的岩浆在流淌,每个字都带着足以灼伤皮肤的温度。

他完全无视她因不适而绷紧的身体和脸上痛苦的扭曲,只是拖着她,像拖着一只顽抗的猎物,走向房间最处的影。

脚下的卷宗被踩得碎,发出细微的悲鸣,那是过往所有无声案件在为她的命运哀悼。

房间的尽,是一个被遗忘的铁皮柜,上面挂着一把早已生锈的锁。

周砚城没有去开锁,他只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锁身,猛地一扯。

【喀嚓!】

金属脆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响亮,那把坚固的锁,就像她的意志一样,被他用最原始、最蛮横的力量彻底摧毁。

他拉开柜门,浓重的、混合著旧纸张和铁锈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像时间的坟墓。

然后,他做出了让她彻底坠冰窟的举动。

他松开了那只一直扣着她手腕的手。

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自由的刹那,一更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背后传来。

他的手掌像一块烙铁,狠狠地按在她的后心,然后毫不留地向前一推。

她踉跄着,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去,最终狼狈地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那个又黑又窄的铁皮柜里。

狭窄的空间让她无法站直,只能蜷缩着身体,冰冷的铁壁贴着她的手臂和脸颊,那种被包裹、被禁锢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还没有转过身。

【砰!】

铁皮柜的门被狠狠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陷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唯一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唯一声音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她被困住了。像一件被锁进保险柜的证物。

门外,周砚城站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听着柜子里传来的、她因恐惧而变得凌的呼吸声。

那声音,是他此刻唯一能确认她还活着的证明。

他的手搭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徬佛能隔着这层金属,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涛骇

他没有丝毫动摇,心中甚至升起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安宁。

她安全了。

在她安全之前,她不会被允许拥有任何自由。

他转过身,从袋里摸出手机,萤幕的光照亮了他冷硬如石的侧脸。

他没有打给任何,只是按下了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传来一个慵懒而温和的男声。

【周队,这么晚了,想念我了?】

是顾言

周砚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投向那个紧闭的铁皮柜,眼神处的冰冷被一种燃烧的恨意取代。

【顾言。】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风雨前无波的海面。

【游戏,我陪你玩。】

【但规则,现在由我来定。】

【我抓到你的『实验品』了。现在,到我了。】

电话那的温和语气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冰冻住了。

短暂的、令窒息的沉默后,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种优雅的腔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剃刀般锋利的冷意。

【周砚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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