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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远当时在书房。

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站内短信，发件是换岛的管理员。

内容很短，三行字：审核已通过。

请于本周六下午三点前往以下地址参加线下评估。

地址后面跟着一个定位链接，点开是城郊的一条路名和门牌号。

他把这三行字读了四遍。

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悦坐在沙发上改作业，铅笔在画纸上划出沙沙声。

她把学生的水彩一张一张摊在茶几上，每一张都标了红圈，然后在右下角打分。

65，72，58。

分数都写在纸的最角落，小得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沈悦。”

铅笔停了。

“通过了。这周六，下午三点。”

沈悦没有抬。她把正在批改的那张水彩翻过来，空白面朝上，铅笔搁在纸边。“地址呢。”

何嘉远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把定位放大又缩小。然后她把手机还给何嘉远。

“那个地方。离我上次写生的水库很近。”

“你去过？”

“路过。外面看就是普通别墅。”

她把水彩翻回来，继续打分。

铅笔落在纸上，78。

比前几张都高。

何嘉远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她把分数写在右下角，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凹坑。

“周六你穿什么。”她问。

“随便。”

“别随便。第一次见面，不能随便。”沈悦把最后一沓作业码齐，套进文件夹，“你那件蓝polo衫可以。我穿那条米色连衣裙。”

“米色那条，领是不是有点低。”

沈悦抬看他。目光停在他脸上两秒，然后移开。

“就是低才穿的。”

周六下午两点二十分，他们把车停在那栋别墅门前。更多彩

沈悦说的对，外面看就是普通别墅。

三层，米黄色外墙，红色瓦顶。

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枝条修剪得整齐。

铁艺大门上挂着一个门牌号，铜制的数字在光下反着哑光。

和隔壁几栋别墅唯一的不同是，这栋的窗户全部拉上了窗帘。

何嘉远熄了火，手还握着方向盘。

“到了。”他说。

沈悦解开安全带。

她的米色连衣裙领确实低，锁骨全露，胸骨上方的皮肤在光下泛着细密的绒毛光。

发盘在脑后，用了三根发夹。

脚踝的疤痕没有遮，这是何嘉远第一次在夏天以外的时候看到她不遮那道疤。

“你紧张。”沈悦说。

“没有。”

“你握方向盘的手指白了。”

何嘉远松开手。指节确实发白。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掌心全是汗。

门站着一个。

她大概四十岁上下，穿黑色针织衫和灰阔腿裤。

短发，没染，鬓角有几根白的。

她站在那里等他们，姿势松弛但不是懒散。

是那种知道别会主动走过来的，是组织者。

这是苏晴，设定包里32岁的服装设计师。

不过用户设定包里说苏晴是何嘉远第一次换的伴侣，是32岁。

门这个可能是另一个角色，让我想想。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设定包里会流程中有“线下‘面谈’（实为组织者对新进行风险评估与规则宣导）”，这个面谈的组织者应该是另一个角色，不是苏晴。

苏晴是何嘉远第一次换的伴侣。

程远是38岁律师，引路。

那么门这个可以是组织方的评估员，一个未在设定包中详细列出的角色。她大概四十多岁，穿黑色针织衫和灰阔腿裤。

“何先生，何太太。请进。”

沈悦先迈了步。

高跟鞋踩在碎石铺的小路上，鞋跟陷进石缝里晃了一下。她扶住何嘉远的手臂，手指在他小臂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这条路的碎石铺得太松了。”那个走在前面，没有回，“下次我们会修。”

何嘉远注意到她说的是“下次”。

别墅内部的装修和外观一致。

普通，不奢华。

客厅铺着实木地板，沙发是米色布艺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风景题材，技法业余但配色用心。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会以为这是一家民宿。

“坐。发布页Ltxsdz…℃〇M”指了指沙发，“我姓林。你们可以叫我林姐。”

何嘉远和沈悦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之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和观摩室那场戏的设定一样。

林姐在他们对面坐下来，开始泡茶。

铁观音，茶叶在紫砂壶里舒展开时发出细小的簌簌声。

她洗茶、冲泡、分茶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之间的停顿都刚好够让把呼吸调匀。

“先喝杯茶。”她把茶杯推到他们面前，“然后我们再聊。”

沈悦端起茶杯。她的手指很稳，杯中的茶水没有晃动。她喝了一，放下杯子，手指沿着杯转了一圈。

“茶很好。”她说。

林姐笑了笑。“你是美术老师对吧。”

“是的。”

“看出来了。端茶杯的手势像端着颜料盘。”

沈悦没有接话。她把茶杯放下，手指从杯移到了膝盖上。膝盖并拢，微微偏向何嘉远这边。

林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喝茶不品，两喝完，杯子放在茶盘边缘。

“你们的况我在申请表上看到了。结婚十年，三十五岁，没有孩子。首次接触换。”

何嘉远点。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几件事。”林姐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纸页上有打印好的条款，密密麻麻。

“这不是合同，是评估表。我问，你们答。可以不回答的问题就说不回答。听明白了吗。”

“明白。”何嘉远说。

“第一个问题。”林姐的笔点在纸上，“谁先提出来的。”

何嘉远张了张嘴。沈悦先开了。

“他先发现的网站。但决定是两个一起做的。”

林姐在纸上记了一笔。“第二个问题。你们各自的期待是什么。何先生先说。”

这个问题的方向是何嘉远没有预料到的。他以为面谈会是规则宣讲，没想过要被问期待。他的手在膝盖上摊开又握紧。

“我说不清。”

“那就试着说。”

何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