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城南花园小区门时，已经快十点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张伟付了钱下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小区门点了根烟，看着自己家那栋楼——五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从接到苏婉电话开始，胸就像压了块石。

她电话里那个语气，欲言又止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张伟把烟抽完，踩灭烟，走进小区。

小区里路灯坏了两盏，绿化带的灌木在夜风里沙沙响。他走到三单元门，抬又看了眼五楼，然后摸出钥匙开门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得迟钝，走到四楼才啪地一声全亮了。张伟站在自家门，吸了气，把钥匙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放着什么家庭伦理剧。沙发上扔着条毯子，茶几上摆着个茶杯，水已经凉透了。

“妈？”

没应。

张伟换了拖鞋往里走。厨房的灯关着，卫生间也黑着。他走到主卧门，门没关严，留着条两指宽的缝。

他伸手推开门。

床灯开着，调的最暗那档。

苏婉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条薄被，发散在枕上。

她睡着了，但眉皱着，嘴唇抿得死紧，眼角有掉的泪痕。

床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个小药瓶。

张伟站在门看了几秒，轻手轻脚走进去。地板在脚下嘎吱响了一声，苏婉没醒。他走到床边，拿起那个药瓶。

盐酸舍曲林片。

抗抑郁药。

瓶身标签上印着剂量和服用说明，开药期是两周前。张伟拧开瓶盖——药片已经吃掉大半了。

他把药瓶放回去，低看着苏婉的睡脸。她睡着的样子不像白天那么温柔体面，倒像个累极了的，连眉都松不开。

张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退出主卧，回到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上摆着高中时的课本，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

他关上门，躺到床上。

胸那堵着的感觉还没散。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闭上眼睛。

灵魂离体的感觉已经轻车熟路了。闭眼，调息，那热流从丹田涌上来，顺着脊椎窜到后脑勺——然后整个一轻。

他飘在半空中，低看见自己躺在床上的身。

张伟没耽搁，直接穿墙进了主卧。

苏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眉皱得更紧了。她的眼皮快速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梦话。

张伟飘到床边，伸手按在她额上。

控梦术运转的瞬间，一巨大的吸力从苏婉眉心涌出来，拽着他的灵体往下拖——

，不对！

这不是正常的梦境。

张伟想抽手，已经来不及了。眼前一黑，整个被扯了进去。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这不是普通的梦境。

没有具体的场景，没有街道建筑，四周全是灰白色的雾气，浓得像浆糊。脚下踩着的地面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陷下去一个脚印。

张伟皱起眉。普通的梦境应该有具体的场景——赵雅的教室、林月的游泳池、林星的篮球场。苏婉的梦境里，只有这片无边无际的灰雾。

他往前走了一段，雾气渐渐变薄。

前面出现了一团光。

暖黄色的，像盏老式台灯的光。

光里站着两个影，一男一。

是苏婉，穿着件碎花睡裙，发披散着。

男背对着张伟，身形高大，肩膀很宽。

“你回来了。”

苏婉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软得不像话。

男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苏婉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这次别走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伟走近了几步。那个男的背影越来越清晰——短发，宽肩，穿着件灰色的夹克。他慢慢转过，张伟看见了他的侧脸。

那是父亲的脸。

张伟愣在原地。

父亲去世那年他刚上初中，记忆里的脸已经模糊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但此刻站在光里的男，分明就是照片上那个样子——浓眉，高鼻梁，下有道浅浅的疤。

苏婉踮起脚，搂住男的脖子。

“我好想你。”

她把脸埋在男胸，肩膀开始抖。男抬手摸着她的发，动作很轻。

张伟站在灰雾里，看着这一幕，胸堵得慌。

然后他看见苏婉抬起，泪眼模糊地看着男的脸——

“小伟。”

她叫的是张伟的名字。

张伟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婉捧着男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眼神痴痴的。ωωω．lTxsfｂ．Ｃ⊙㎡_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了。”

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嘴唇碰了碰就分开。苏婉退后一步，低下，手指攥着睡裙的下摆。

“妈知道不该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可是妈控制不住。”

她抬起，看着男的脸——那张脸开始变化。眉毛、眼睛、鼻梁、下，一点一点地变，最后变成了张伟的脸。

苏婉看着这张脸，眼泪又流下来。

“小伟。”

她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苏婉伸出手，去解男的裤子。

张伟站在灰雾里，看着母亲跪在那个长着自己脸的男面前，手指笨拙地解着皮带扣。她的动作很生疏，解了几次都没解开，急得手都在抖。

“妈不会……妈学了好久……”

她仰起脸，眼神迷离。

“你教教妈，好不好？”

张伟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迈出灰雾，走进那团暖黄色的光里。

“妈。”

苏婉浑身一僵。

她转过，看见张伟站在身后。真实的张伟，穿着今天那身衣服，站在两步之外。

苏婉的脸刷地白了。

“小……小伟？”

她慌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那个梦境幻象身上。幻象晃了晃，像水里的倒影，散成一片光点消失了。

只剩下张伟和苏婉面对面站着。

“你怎么……”苏婉的声音在抖，“你怎么在这里？”

张伟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苏婉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梦。”张伟说，“你在做梦。”

苏婉愣住。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的灰雾，脸上的表从惊恐变成了茫然。

“做梦……”

“嗯。”

“那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