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

你能听到……里昂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门关着你能听到里面的呼吸声？

门没关，开了一条缝。李轩避开了核心问题。绕过去还是清掉？

绕过去。克莱尔说。没必要冒险。

绕不过去。李轩摇。这条走廊只有这一个方向通往一楼东翼楼梯，除非回走右边那条有新鲜血迹的走廊。

三个在黑暗中沉默了三秒。

清掉。里昂做了决定。我先进，你们掩护。

你连枪都没有。克莱尔说。

你的枪给我。

我来开枪，你来近战。

你的击水平……

我哥从我十四岁开始教我打靶。克莱尔的声音冷硬起来。二十五米固定靶，十发九中。

里昂看了克莱尔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但那个短暂的停顿说明了一切。

行。里昂点。我踹门，丧尸冲出来的时候你开枪，优先打。

我知道打。

李轩，你在后面补刀。里昂转向李轩。你那根球棍够硬吗？

铝合金的。李轩掂了掂手里的球棍。够用。

大概吧。

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三，二，一。

里昂的脚踹在门板上。

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电的光束在同一瞬间亮起。

克莱尔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柱刺房间内部。

四只丧尸。

不是两只。

是四只。

第一只在门正对面的位置，穿着保安制服，半张脸已经腐烂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和骨骼。

第二只在右侧货架后面，穿着清洁工的蓝色工装，腹部有一个巨大的撕裂伤，肠子拖在地上像一条灰紫色的绳子。

第三只在左侧角落，蜷缩在地上，穿着便装，可能是某个加班的文员。

第四只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

游戏里丧尸不会爬天花板。

上面！李轩吼了一声。

克莱尔的反应快得惊。

手电光束向上一扫，柏莱塔同时抬起。

砰！

第一枪打在门那只保安丧尸的额上，9毫米子弹在近距离上打穿了颅骨，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腐血从后脑勺出来，尸体向后倒下，砸在货架上发出一连串金属碰撞声。

砰！砰！

第二枪和第三枪打向天花板上那只，第一发打中了肩膀，没有效果，第二发打中了脖子，丧尸的向一侧歪了过去，但手指仍然扒着天花板的管道不放。

换我！里昂冲进房间，撬棍高举过顶，对准天花板上那只丧尸的脑袋猛砸下去。

铁质撬棍砸穿了颅骨。

丧尸从管道上脱落，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砰！

克莱尔第四枪打中了从货架后面扑出来的清洁工丧尸，子弹从左眼眶穿，尸体向前栽倒，拖着的肠子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黏腻的痕迹。

三只。

三秒内解决了三只。

第四只，角落里的便装丧尸，在枪声的刺激下从蜷缩状态猛地弹起来，速度比前三只快了至少一倍。

不是慢吞吞的丧尸式移动。

是冲刺。

短距离的、发的冲刺。

！李轩挥出球棍。

铝合金棍面准地砸在丧尸的太阳上。

咔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丧尸颅骨碎裂的声音。

另一个是球棍从中间断裂的声音。

丧尸倒下了。

球棍也断了。

李轩握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铝管，看着地上抽搐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

你没事吧？克莱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棍子断了。

我看到了。

铝合金的棍子，打一只丧尸就断了。李轩把断掉的半截铝管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这他妈不科学。

丧尸的骨比活硬。里昂蹲下来检查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只，用撬棍的弯钩翻了翻尸体。

t病毒改变了骨骼密度，你的棍子不是不结实，是对手太硬了。

里昂站起来，转向李轩。

手电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在光影界处显得格外锐利。

你的\''''内部文件\''''上没写这里有四只？

语气平淡。

但那个内部文件被加了引号，虽然是上的引号，但李轩听得出来。

文件更新不及时。李轩笑了一声。

里昂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说这扇门应该是锁着的。

我说的是直觉。

你的直觉告诉你一扇门应该锁着，你的文件告诉你地下有通道，你的常识告诉你丧尸夜间活动频率低。里昂把撬棍扛回肩上，语气依然平淡。

你的信息来源很多，但准确率似乎不太稳定。

没有报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这倒是。里昂转身走出房间。走吧，军械室在一楼。

克莱尔从李轩身边经过的时候，侧看了一眼。

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李轩能听到。

还好。

你的脸色不太对。

没事，走吧。

克莱尔没有再追问，跟上了里昂的步伐。

李轩走在最后面，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只断裂的球棍的短半截，大约四十厘米长，断锋利，勉强能当短棍用。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武器上。

四只。

不是两只，是四只。

天花板上有一只。

游戏里丧尸不会爬天花板。

游戏里这扇门是锁着的。

游戏里这间储物间里有弹药和文件，但现实中除了四具丧尸之外什么都没有。

三个偏差。

一间房间，三个偏差。

如果整栋警察局的每一间房间都有这种程度的偏差……

李轩摸了摸后颈。

手心是湿的。

一楼的况比二楼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里昂带路，穿过前厅的时候，李轩看到了马文副局长的尸体。

一个中年黑男，穿着副局长的制服，坐在前厅的长椅上，垂在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腹部有一个被咬出来的巨大伤，制服被血浸透了，地面上的血迹已经涸成了暗褐色。

里昂走过去，蹲下来，从马文制服的左胸袋里取出了一张磁卡。

动作脆利落，没有犹豫。

但站起来的时候，李轩注意到里昂的手指在发抖。

只有一秒。

然后恢复了稳定。

走。

军械室在一楼东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