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不带备注的号码,但他认得——东京市立监管局的专线。
他接起来。
“您好,这里是东京市立监管局
间值勤中心。系统记录显示,侍奉囚1417于5分钟前被检测到攻击行为,已执行强制镇静剂注
。根据流程规定,我们需要向监管
确认当前
况。”
阿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玲音。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那
安静了两秒。
“了解。本次攻击行为已记录在案。根据侍奉囚管理条例,将执行以下惩戒:一、扣除当前全部奖励点,且接下来一周奖励点获取数量减半;二、受刑
需在24小时内提
3000字书面检讨,由监管
确认后上传系统,请您进行监督。”
“……知道了。”
电话挂断。
阿澈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床边。她睡着的样子没有防备,只是皱着眉。
扣光所有点数。对她来说大概比挨一顿电击还难受。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对面坐下
……………………
玲音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昏暗。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但是动不了。
她侧躺在床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的磁吸锁扣勒得死死的。双腿也被折叠固定,脚踝和大腿铐锁在一起,完全伸不直。
她挣了两下,锁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纹丝不动。
(……又被绑起来了。)
她叹了
气,放弃挣扎。
意识逐渐回笼,身体的感觉也一点点回来了,镇静剂的效果还没完全退,整个
像裹了一层棉花,钝钝的。
催
素被压下去了大半,但没消失,像一堆浇过水的炭,表面看不到火,底下还留着余温。
胸
还在隐隐发麻,
孔
栓的低频震动时断时续,不像下午那么尖锐了,但还在提醒她惩罚没结束。
她动了动脖子。颈侧有个隐约的刺痛点,催
素、催
素、镇静剂。一天之内,被扎了三针。
(x的……当本小姐是对魔忍吗。)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试着开
:
“……现在几点了。”
话刚出
,她愣了一下,因为她意识到房间里不是只有她一个
。
床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
。
是阿澈。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低着
,双手
握放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起
。
“……凌晨一点十七分。”
玲音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一直坐在这?”
“嗯。”
“为什么不回去睡。”
阿澈沉默了一下。
“……不放心。”
玲音没接话。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麻。镇静剂让大脑转得比平时慢,但有些事不用转太快也能想明白。
她下午打了他一
掌。然后当着他的面昏过去了。他就这么坐着守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她别开脸。
“……你脸上怎么样了。”
阿澈愣了一下。
“……没事。”
“骗谁。我下手不轻。”
阿澈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没说什么。
玲音盯着天花板。
镇静剂让她的体内不烧了,但也不平静。
像是温水泡着的感觉,算是比白天舒服点,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下午睡了大半天,现在
神得很。
她侧过
,看着阿澈。
“……我现在睡不着了。”
阿澈抬起
。
“小姐需要什么吗?水,或者……”
“不需要。”
玲音打断他。顿了顿,又说:
“你过来。”
阿澈站起身,走到床边。站在床的旁边,低
看着她。
玲音仰
看着他。光线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我今晚睡不着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和别扭,“你也不许睡。留下来陪我。”
阿澈愣了一下。
“……小姐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玲音别开视线,“今天这些
事全是你害的。泌
惩罚是你害的,我打你也是因为你活该,我被注
也是因为你。你倒想拍拍
回去睡觉,留我在这无聊一宿?”
“坐下。”玲音用下
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今晚你就在这待着。”
阿澈沉默了两秒。然后坐了下来。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你早上做的那个梦,是什么。”
阿澈的肩膀动了一下。
“……小姐怎么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说了很多话。”
阿澈沉默了很久。玲音以为他不想说了。
然后他开
了,声音很轻:
“……我梦到小时候。九条家的老宅。那时候我刚去不久,小姐拉着我玩过家家。”
玲音盯着天花板,没接话。
“然后小姐说……”
没等阿澈把话说完,玲音就开
打断:
“……我记得。”
阿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当时就是随
说的。”玲音的声音很轻,“小孩过家家嘛。谁当真谁傻。”
她顿了顿,又说:
“你当真了?”
阿澈没再回答,但沉默或许就代表答案。
玲音把脸转到一边。
“……笨蛋。”
两个字,骂得没有一点力气。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玲音侧过
,镇静剂让她的思维比平时慢,但也比平时更不在意那些弯弯绕绕。
“阿澈……你现在到底算我什么
。”
她问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质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
玲音继续说:“按正常来讲,你是管家。按制度说,你是我主
。但今天白天……我又允许你做了那种事。我搞不清楚了。”
阿澈低声开
:“……小姐希望我是什么
。”
“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很低,很稳:
“我是小姐的管家。从小就是。这点不会变。”
他顿了顿。
“但我也喜欢小姐。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玲音盯着天花板,眼眶有点发酸。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阿澈思考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陪在小姐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
玲音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