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开心,脸上的表
是放松的,带着笑意。
她看着我和我爸吃饭,看着我们俩聊天,嘴角一直带着一种淡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满足的表
,一种看到家
在一起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安心感。
我爸端着酒杯,我跟他喝了白酒。
我爸喝酒的时候话就多起来了,他跟我讲他这次开新车跑了一趟长途的感受,说新车的
能确实比老车好多了,跑起来稳当,噪音也小。
他说他现在不打算养大车了,运费一直在降,油价一直在涨,根本就不挣钱。
他说他想来天津的这个货运公司看看,要是行的话就留在这边上班,离家远是远了一些,但至少不
心,每个月有固定的收
。
我听着他说话,时不时应几句,给他倒酒。
我爸是一个不善言辞的
,平时话不多,但喝了酒之后就会多说几句。
我看得出来,他对来天津这件事是抱着期待的,他想换个活法,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在路上奔波了。
我妈躺在那看着我们。
她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支着
,目光在我们父子之间来回移动。
有时候她看着我爸,有时候她看着我,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那种闪躲或者尴尬。
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一起喝酒聊天,享受着这种平淡而幸福的家庭时光。
当天晚上我睡在了走廊的床上,我妈和我爸睡在了我原来的床上。
我把走廊里那张新买的床铺好,铺上了
净的床单和被套。
走廊的床是一米五的,比我那张双
床小一些,但一个
睡足够了。
我躺在那张床上,透过敞开着的卧室门,能看到我爸和我妈的身影。
我爸已经躺在了床上,在翻手机。
我妈坐在床边,背对着门
的方向,在整理她的包。
她穿着一件浅
色的丝质睡裙,
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在床
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我知道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也不会应该发生什么。
他们是一对夫妻,一起睡在属于他们的床上,而我应该做好一个儿子的本分,安安稳稳地睡在自己的床上。
那半年的母子相处已经让我学会了怎么控制自己的想法,怎么不去让那些不该有的念
占据我的大脑。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和我爸偶尔的咳嗽声,慢慢的进
了睡眠。
休息了一宿,转天我妈
神好多了,但是还是有些虚弱。
我爸醒的早,一早就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包子。
他回来说他遇到老乡了,聊了半天。
他说那老乡也在天津打工,聊了几句就熟了,还挺投缘。
我妈觉得太油腻吃不下,我赶紧去厨房熬了小米粥。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色的米汤翻上来又落下去,米香味逐渐充满了那个小小的厨房。
我爸吃完早饭说要去找他的朋友,说他朋友打电话要请他吃饭。
我说别开车去了,到时候喝酒回不来,我妈在旁边也附和着说要喝酒就别开车。
我爸说没事他不喝酒,我妈说你有那记
。
我爸笑了笑,没接话,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我爸走了,就剩我和我妈。
屋里一下子陷
了沉寂。
那沉寂和昨天晚上的沉寂不同,昨天晚上至少还有我爸在,还有电视的声音和他说话的声音。
我爸一走,整个屋子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还是我先打
了这种尴尬的局面。
我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问我妈想吃啥,我去买。
那语气是经过
心调整的,既不能太冷淡显得刻意保持距离,也不能太亲热显得越界,就是儿子对母亲的那种随意而自然的语气。
我妈说也没太想吃的。
我说我出去看着买,然后我穿上外套,拿了钱包,出了门。
我在小区门
的公
站坐了三站路,到了附近那条比较热闹的街道。
我去了一家老字号的点心铺,买了几样天津特产——麻花,耳朵眼炸糕,还有一盒十八街的糕点。
又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一袋
莓和一袋樱桃,都是当季的水果,红艳艳的看起来很新鲜。
又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饮料。
我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是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
发用一根皮筋扎在脑后。
她正在帮我收拾家务,洗衣机里已经洗上了床单被罩,嗡嗡地转着。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茶几上的灰尘,动作利落而细致,和她在家做家务时一模一样。
我说你还没好,赶紧歇着。
我妈说看着你这屋里我受不了,太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嫌弃的表
,就是妈妈对儿子邋遢的那种嫌弃,眼角微微皱起来,嘴角向下撇着。
那个表
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我见过无数次。
我看着自己屋子,嘴上说我觉得还行啊,你们来之前我还收拾了。
我说的是实话,他们来之前我的确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拖了地擦了桌子把杂物都收了起来。
但在她眼里,那远远不够。
我妈无语地说到:“你这还叫收拾了?那不收拾得什么样?不得跟猪窝似的。”
此时我妈的神
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种嫌弃里带着无奈,无奈里带着一种“我这个儿子永远也长不大”的认命感。
我看着她的表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欲望,不是暧昧,而是一种很朴素的、类似于安全感的踏实。
她在我面前露出了这种嫌弃的表
,这本身就意味着她已经恢复了在我面前的自然状态。
她不会再刻意保持距离,不会再小心翼翼地用礼貌和客气来包裹自己。
她回到了那个在我面前可以随意嫌弃、随意唠叨、随意表现出不满的角色。
被我妈训斥我虽然不服气,但是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
我无奈地说行,你愿意收拾就收拾,可别累着,到时候说是给我收拾屋子累的。
我的话惹得我妈一顿白眼。
她嘴里说:“我伺候你还伺候出错了?”说完不理我,开始接着收拾。
她弯下腰去擦茶几下面的横栏,那个姿势让她家居服的下摆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
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整理茶几上的东西。
我拿出我买的吃的,说先吃点再收拾吧,吃完我帮你一起收拾。
我妈说你先放那吧,我拾到拾到再吃,太脏了。
不用你帮忙,你收拾的那玩意我还得再收拾一遍。
说完又开始收拾。
我无奈,只能把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