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没有耳鸣。
只有舱外那些原本遥远的星点在某个瞬间变得异常
,异常静,像整个宇宙突然收起了呼吸。
我坐回座位。
星韵坐在我旁边。
我们终于松开了手。
可掌心里那点微凉的触感还在。
像刚才那只手还停在那里。
我短暂闭了会儿眼。
没有完全睡着。
脑子里反复闪过几件事。
地球变小的画面。
星韵说不知道家
去了哪里。
她没有抽回的手。
虚空间,实空间,桂树震
,玛瑙震
。
宇宙记忆。
还有她那句——
我想找到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韵的声音响起。
“即将完成减速。”
我睁开眼。
舱壁外的星空正在发生变化。
远处,一颗蓝黑色的巨大行星逐渐显现。
一开始只是一个圆。
后来越来越大。
越来越沉。
直到它几乎压满我的视野。
海王星。
我在课本上见过它。
那时候它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是考试题里的一个选项,是“距离太阳很远的冰巨星”。
可真正看见它的时候,我才发现照片根本不算看见。
它不是漂亮的蓝色球。
它更像一个蓝黑色的
渊。
巨大的云带缓慢旋转,
色风
像藏在海底的
影。远处太阳光已经弱得近乎冷白,洒在它表面,只留下某种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太大了。
大到让
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靠近。
类所有关于“远方”的想象,在它面前都显得很小。
我低声说:“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一个可以靠近的地方。”
星韵说:“对地球文明而言,不可以。”
“你可以不用每次都把地球文明踩一下。”
“这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穿拖鞋,不要穿钉鞋。”
星韵看了我一眼。
“我会尝试。”
我笑了一下。
她确实在学。
不是学怎么
作设备,也不是学怎么分析风险。
是学怎么把事实说得不要那么扎
。
白环舱停在海王星轨道附近。
舱壁外,蓝黑色巨大行星像一片没有边缘的
海,安静压在视野尽
。
星韵抬手,白环舱内侧浮现出一圈淡白色航线。
“暗能量沉积带位于大气层之下,接近冰质流体层。”
“准备进
。”
我看着下方那片
到发黑的蓝色。
几分钟前,我还觉得地球很小。
现在我忽然觉得,
类能活在地球上,简直像一种宇宙级幸运。
我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害怕。
更像一个从没见过大海的
,第一次站在
海边缘。
“我现在说我其实更想去青麓山,还来得及吗?”
星韵看了我一眼。
“已经抵达海王星。”
很好。
青麓山没去成。
我直接进了海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