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我会原地退学。”
星韵点
:“概率较高。”
我盯着她。
“你可以不用这么确定。”
她继续解释:“虚空间对应的能量震
,我翻译为桂树震
。”
我问:“为什么是桂树?”
“音译与地球概念近似叠合后的结果。”
“听起来像中秋节。”
“这不是节
设定。”
“我知道,我只是努力让自己别被宇宙信息层吓死。”
星韵看着我。
“你的自我稳定机制仍在运行。”
“谢谢评价。”
我看着那两层结构。
看着那些细线从明亮的一层穿
雾一样的一层,又在另一
轻轻消散。
它不像课堂上的示意图。
更像一小块被切开的宇宙样本。
我忽然意识到,星韵说的不是“死去的
会变成什么”。
她说的是存在过的一切,不会完全消失。
只要发生过,就会在某个更高的层面留下震动。
就像水面被石子打过,涟漪总会向外扩散,只是
类的眼睛看不见那么远。
我试着整理了一下。
“所以,实空间是身体和物理世界,对应玛瑙震
。”
“是。”
“虚空间是思绪、记忆、意识残响之类的信息层,对应桂树震
。”
“是。”
“宇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会在这两层里留下震
?”
“不是一切都能被读取,但一切都会留下痕迹。”
她抬手,模型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线。
那些线不是动态流动的。
更像是某种静止的时间被抽成了丝。
它们悬在那里,没有声音,却让我产生一种很奇怪的错觉:好像我听见了很远很远的回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星韵说:“高等文明把这种高维静态时间集合中的信息残响称为宇宙记忆。”
我盯着那些线,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宇宙记忆。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
漫。
但真正落在星韵身上,却一点也不
漫。
她想通过宇宙记忆寻找的,不是风景,不是历史,也不是某种学术研究成果。
是她的家
、朋友、族
。
是那些可能逃走了,也可能已经被发现、被追上、被清洗掉的
。
我低声问:“你想找到他们。”
星韵说:“是。”
“哪怕只是痕迹?”
“是。”
这次她没有解释太多。
也没有补充“从概率角度”。
只是说了一个字。
“是。”
我忽然觉得那只被我握着的手更轻了。
轻得像她其实一直在很远的地方,只是暂时站在我旁边。
我看着她:“那虚空间投影器为什么需要暗能量?”
星韵抬手,舱内模型切换。
两层结构之间,出现了一条极淡的黑色
汐。
黑不是完全的黑。
边缘泛着一点
蓝和紫。
“暗能量,是暗物质
层结构中可被高等文明理解、采集、压缩、转化和利用的特殊能量层。”
她说:“它可以维持相反
与对称
。”
我立刻警觉:“这个听起来有点玄。”
“不是玄学。”
星韵像是提前知道我会这么想,语气很平稳。
“你们地球
会把相反
与对称
理解成抽象概念。但在h级文明体系中,它是可观测、可采集、可转化的底层结构关系。”
“正反、虚实、物质与信息、
体与记忆,都存在可描述的对应关系。”
“暗能量可以稳定虚空间与实空间之间的投影关系。”
我努力听。
听得脑子开始发烫。
于是我尝试用自己的方式总结。
“实空间是身体和物理世界。”
“虚空间是灵魂、思绪、记忆。”
“暗能量负责让这两个东西能对上号?”
星韵看着我。
“低
度,但可以暂时采用。”
“今天我已经获得好几个低
度认证了。”
“你的理解效率高于预期。”
“你这是夸我?”
“是。”
我心里微微一动。
星韵补充:“但仍然低
度。”
我闭了闭眼。
“你们希夜族夸
能不能不要附带扣分项?”
“我会尝试。”
我们之间安静了几秒。
这几秒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的手还牵着。
从她说家
,到虚空间,到宇宙记忆,到暗能量。
我们一直没松开。
我低
看了一眼。
她也低
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我的耳朵莫名有点热。
星韵问:“需要结束安慰行为吗?”
“……”
很好。
一瞬间什么氛围都没了。
我面无表
:“你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运行中的系统任务。”
“牵手不是系统任务。”
“那是什么?”
“地球亲密行为的一种。”
我被她这句话噎住。
她又平静补充:“在当前语境下,属于安慰。”
“谢谢你补充限定条件。”
“不客气。”
我最终还是没有松开。
她也没有。
白环舱开始进
下一段航行。
舱壁外,地球已经小到不能再占据整个视野,只是一颗蓝白色的球。
星韵提醒:“接下来会进
低扰动接近光速航行。”
我下意识往座位方向看了一眼。
星韵说:“白环舱会隔离惯
和时间感差异,不会造成身体损伤。”
“你这么说,我反而开始觉得自己像快递。”
“快递不会提出这么多问题。”
“因为快递没有生命尊严。”
星韵看着航线投影。
“你有。”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太平静。
像她只是顺手确认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可我还是被它轻轻撞了一下。
我侧
看她。
她仍然看着航线,没有看我。
外面的星空逐渐拉长,又逐渐稳定。
白环舱进
接近光速航行的过程并不刺激。
至少从身体感受上完全不刺激。
没有推背感。
没有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