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那些话在她舌尖上转了一圈，最终被她轻轻合上嘴唇，压回了喉咙处。

她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让她放弃了继续逗弄他的念。

她不再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是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古天的胳膊，那只她曾经可以轻松揽住的小男孩的手臂，如今早已比她高大不少、比她结实许多了。

古天低看了一眼她挽在自己臂弯上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说什么。

他轻轻点了点，然后迈开了步子，两并肩走出了凉亭，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缓缓向主建筑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月光将两的影子拉长在碎石小径上，两侧的花丛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玫瑰和晚香玉混合的幽香。

方若雨挽着古天的胳膊，脚步不快不慢，两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沉重，更像是经过方才那番对话后的一种自然的沉淀。

他们沿着小径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前方不远处便是那座在月光下泛着微微水汽的露天温泉池。

温泉池周围环绕着几棵低垂的柳树和一些茂密的观赏灌木。

这时，一阵声音从前方不远处飘了过来，穿过夜风和树篱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钻两的耳中。

那是一个的呻吟，压抑的、带着颤抖的、从喉咙处挤出的喘息声，夹杂着一声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欲的低吟。

那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像是被夜风从灌木丛的另一侧轻轻吹送过来的。

古天的脚步猛地一顿。

方若雨挽着他胳膊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

她的目光从前方收回，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在温泉池侧方的一片灌木丛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张白色长椅的廓，以及长椅上两个叠在一起的身影。

她的动作极快。

在古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拉着他向侧方悄无声息地移了两步，借着灌木丛的影和茂密枝叶的掩护，将自己和古天的身形藏进了暗处。

她微微拨开几片叶子，目光穿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然后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泉边长椅上，艾尔黛贾特爵正半倚半靠地坐在那里。

她身上的白色家居长裙已经被撩起了大半，露出在月光下白得几乎发光的修长双腿。

她的银白色长发在月光下散开，泛着柔和的冷银色光泽，平里那种冷冽高傲的气场此刻已经完全被另一种绪取代，她的双眼微闭，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带着明显的急促和紊。

而那个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臂从她背后环过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探她裙底的男，正是在晚宴上坐在她身侧、被介绍为她儿子的路德维克·范·奥德瓦特。

路德维克的嘴唇正贴着爵的脖颈侧方，缓慢而用力地亲吻着，从耳根下方一路向下，沿着那截在月光下白得惊的颈线，在锁骨上方徘徊流连。

他环过她后背的那只手已经探了她胸的衣襟，五指在一层布料之下用力揉握着什么，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完全隐没在她被撩起的裙摆之下，小臂轻轻动着，显然手指正在那片布料覆盖不到的私密地带缓慢而熟练地动作着。

艾尔黛贾特的手反手抱着路德维克的，五指他偏的发丝中，不是推开，而是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的脖颈。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着，腰肢在路德维克的怀抱中轻轻扭动，大腿内侧的肌因为刺激而微微绷紧又放松。

她的嘴唇翕动着，一丝带着颤抖的、融化了所有高贵与冷傲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那声音在夜色中轻轻扩散开来，带着一种让血微微升温的黏腻感：

“啊……路德……我的儿子……别……别停……”

她的声音与晚宴上那种从容而威严的爵语气判若两。

那是被快感浸泡过的、带着湿意的、完全卸下了所有身份和体面的声音，带着一种既像是求饶又像是鼓励的暧昧意味。

古天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说些什么，也许是惊讶，也许是想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但在他第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迅速而准确地捂住了他的嘴。

方若雨的手掌贴在他的下半张脸上，温热而柔软，带着她指尖残留的体温。

她侧过，在月光下对他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自己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的表在夜色中带着一种紧张和狡黠混合的复杂神色，像是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又带着一种“千万别出声”的强烈暗示。

古天被她捂住嘴，呼吸在她的指缝间微微急促了一瞬，然后缓缓平复下来。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不应该被发现。

在这种时刻、这种地点，撞见奥德瓦特宫主的私密之事，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个适合打招呼的场合。

他没有挣扎，只是轻轻点了点，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方若雨感觉到他点的动静，缓缓松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但指尖依然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还在提醒他保持安静。

她的目光重新转向灌木丛缝隙外的那个画面，月光下，长椅上，母亲和儿子在夜色中纠缠的身影，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但没有开，也没有拉着古天离开。

两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灌木丛的影中，在月光的边缘和枝叶的缝隙之间，看着那座泉边长椅上一幕不该被看到的画面，在夜色中无声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