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另一半呢?”
陈长生转
看向瑶姬。
夕阳的余晖将那张绝美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暖色,金色竖瞳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月光。
九条尾
在身后散开如扇,最外面两条的尾尖微微卷曲,像是在无意识地触碰什么。
“另一半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
“秋天如果天玄宗出事,你帮不帮我?”
瑶姬的金色竖瞳直直地对上了陈长生的目光。
两
对视了几息。
“本宫欠你一条命。”瑶姬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妖族的誓言不是儿戏。你救了本宫,本宫就还你。天玄宗出不出事,跟本宫没关系。但你出事,本宫会管。”
“够了。”
“别得寸进尺。”瑶姬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九条尾
在身后高高扬起。
“本宫帮你是还债,不是给你当打手。等债还清了,本宫就走。回族里去。”
“我知道。”
“知道就好。”瑶姬走到了巨岩边缘,背对着陈长生。
银白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扬,九条尾
的剪影在暮色中如同九道银色的流光。
“今天的切磋,你确实比上个月强了很多。元婴初期能跟本宫化神中期打平手,放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妖孽了。”
“承蒙夸奖。”
“但别忘了。”瑶姬侧过
来,金色竖瞳在暮色中闪着冷冽的光。
“化神中期不是本宫的极限。两三个月后封印全解,本宫就是化神巅峰。到时候你这点元婴初期的修为,本宫一尾
就能把你抽飞。”
“那我就在这两三个月里再突
一次。”
“大话谁都会说。”
“我说的每一句大话,后来都做到了。”
瑶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笑意。
“走了。”银白色的身影从巨岩边缘一跃而下,九条尾
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把巨大的银色伞盖,托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向东方的荒野
处飘去。
声音从风中远远传来:
“下次切磋,本宫不会让你碰到尾
了。”
陈长生坐在巨岩顶上,看着那道银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晚风将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从天际线上抹去,天色暗了下来,星辰在
顶渐次亮起。
元婴初期,能与化神中期打平手。
这个战力足够应对大部分局面了。
但不够应对苏沧澜。不够应对血月魔君。
差得还远。
陈长生闭上了眼,感受着体内元婴的六色灵光缓缓旋转。额心的金色光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如同一颗遥远的星辰。
所有棋子已经就位了。
秦若兰是根基。
慕容霜华是筹码。
苏婉清是通往宗主府的桥。
叶倾城是宗主府内部的眼睛。
殷红妆是暗处的刀。
赵清漪是外部的钱袋。
沈梦溪是丹药的保障。
瑶姬是最后的底牌。
林晚棠……
林晚棠是唯一一个不在棋盘上的
。
但这不重要。
陈长生睁开眼,目光穿过夜色,望向了天玄宗主峰之巅。
星光下,那扇常年紧闭的闭关石门隐没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