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黄烛光,以及丹房里熟悉的药
气味,她的大脑还有些迷糊,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梦的内容完全想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模糊的、温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残留在身体
处。
她试着动了一下。
身体有些酸,不是灵力消耗导致的那种酸,而是肌
层面的、从内到外的酸软感,尤其是……下面。
她微微蹙了蹙眉。
腿间有一种隐约的酸胀感,不算疼,但跟平时不一样。
大概是试药的副作用吧,陈大哥说过这种安神药会让
四肢酸软嘛。
她没有多想。
“陈大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竹帘那
传来陈长生平静的声音。
帘子被掀开,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卷竹简,看起来就像是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坐在外面安静看书一样。
“感觉怎么样?”他在榻边坐下。
沈梦溪揉了揉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
“
有点晕,不过比刚才好多了。”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趾。
“手脚的力气也回来了,就是全身有点酸。”
“酸是正常的。”陈长生的语气很自然。
“安神药松弛经脉的效果退了以后肌
会有一段时间的酸胀感,大概明天就好了,你闭上眼,我帮你查查灵脉有没有异常。”
“哦,好。”沈梦溪乖乖闭上眼。
陈长生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做了一个查探的样子,实际上他只是在确认她体内的药效已经完全退
净了。
“灵脉没问题,没有残留。”他收回了手。
“这个安神方的效果比我预想的强一些,起效太快了,而且松弛经脉的副作用持续时间有点长,回
要调整一下月沉香的配比,你的试药反馈很有用。”
“那就好。”沈梦溪笑了笑。
“下次有需要试的药还可以找我。”
陈长生看了她一眼。
“好。”
他重新坐到了小几旁,翻开竹简继续看书,姿态悠闲得像是一个午后在凉亭里消磨时光的闲
,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温和而柔软,线条分明的五官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沈梦溪偏着
看了他一会儿。
她看到了他专注看书的侧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在阅读时变得非常认真,眉
微微蹙着,修长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滑动,翻页的动作优雅而自然。
他真好看。
这个念
冒出来的时候沈梦溪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低下
,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襟。
然后她无意间看到了小几上放着的那卷竹简的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字:“《归墟异闻录·卷三》。”
“陈大哥在看什么书?”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一本关于归墟的杂记。”陈长生翻了一页。
“百
殿的藏书阁里找到的,记载了一些关于大道崩毁前后的奇闻异事。”
“归墟……”沈梦溪念叨了一遍这个词,鹿眼里闪过了一丝回忆的光芒。
“陈大哥,你知道归墟跟药王谷有什么关系吗?”
陈长生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他抬起
看她。
沈梦溪歪着脑袋想了想。
“师祖……她老
家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些事
,药王谷灭门的时候师祖还很年轻,是她的师祖用秘法把她送出来的,师祖说,她临走之前,她的师祖跟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药王谷灭门那年,有
在谷中取走了一样东西,’”沈梦溪的眉
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一段很久以前的话。
“师祖说那样东西跟什么……‘
道碎片’有关。”
陈长生翻书的手指停了一停。
“师祖说她也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沈梦溪继续说道。
“她只知道药王谷的灭门不是因为得罪了哪个大宗门,而是因为谷中藏着那样东西,有
为了抢那东西才灭了整个谷,师祖说她曾经在药王谷的古籍里见过‘
道’两个字,但后来那些古籍都在灭门的时候被毁了,她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她说完这段话,看到陈长生没有回应,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我也不太懂这些……就是忽然想起来了,觉得陈大哥你在看关于归墟的书,说不定你知道。”
陈长生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笑,重新将目光移回了竹简上。
“‘
道碎片’。”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有意思,你师祖还说过别的吗?关于药王谷灭门的原因,或者那个‘取走东西’的
是谁?”
沈梦溪摇了摇
。
“师祖只说了这么多,她说她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只是把她的师祖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我,让我记住。”
“嗯。”陈长生点了点
。
“你先别跟别
说这件事。”
“为什么?”
“药王谷的灭门之因涉及上古秘辛,你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如果到处跟
说这些,引来不该引来的
就麻烦了,你信我吗?”
沈梦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
。
“我信陈大哥。”
“那就先放在心里,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好。”沈梦溪乖巧地应了一声。
陈长生重新低下
,看着竹简上的文字。
但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行字上聚焦。
道碎片。
药王谷灭门的真正原因。
有
在灭门时取走了那样东西。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了一条线索:穿越时灵魂经过归墟时那一缕金色的光芒,道心蒙尘体中蕴含的“大道本源碎片的共鸣频率”,以及现在……
道碎片与药王谷的关联。
这几件事之间有联系吗?
他暂时想不出完整的逻辑链。
但直觉告诉他,沈梦溪刚才那句无意间吐露的话,价值可能远比药王谷所有丹方加在一起还要重大。
烛火在竹帘外静静地燃烧着。
沈梦溪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侧
靠在了榻上的枕
上,鹿眼里带着睡意和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个时辰前经历了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陈大哥就坐在她身边看书。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