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库中没有收录，五十年前护法堂的内部资料上说，使用这种灵最频繁的势力，是血月魔宫。”

僻道中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白素素站在两丈外，月光从藤蔓缝隙中漏下来，照亮了她半边脸庞。

她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

但陈长生感觉到了。

像是从海最幽暗的裂缝中涌出了一冰冷的暗流，无色无味无声，但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杀意。

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属于元婴巅峰强者的杀意。

白素素的右手抬起来了。

五指张开，掌心凝出了一团血色灵光。

那团灵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中旋转，照亮了她整张脸，把那张“清纯温婉”的面容映得诡异而妖冶。

陈长生的后背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他退无可退了。

但他没有退。

“杀了我，你的身份明天早上就会摆在秦若兰的案。”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面对元婴巅峰杀意的筑基弟子。

“我在百殿留了封信，用的是定时显现的灵墨，如果我在三天内没有去注灵力解除封印，信会自动浮现在殿主的书桌上。”

血色灵光没有消散。

但没有扩大。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声音不再是白素素。

“你刚才听到的所有内容。”陈长生说。

“外加你每隔一天在后山传送报的路线与时间。”

“你在赌。”她的声音低了半度。

“赌我不会杀你之后去找那封信。”

“我在赌你找不到。”陈长生说。

“百殿的藏经阁三楼有四万七千份档案，信就藏在其中一份的夹层里，你有多大把握在三天内翻遍四万七千份档案，还不被任何发现？”

血色灵光闪烁了一下。

“何况。”他继续说。

“就算你找到了信，你在百殿大规模翻找档案的行为本身就会引起殿主的注意，一个平时从不进藏经阁三楼的弟子突然在夜翻遍整层楼的档案，你觉得秦若兰会怎么想？”

僻道里安静了很久。

血色灵光缓缓消散了。

白素素收回了右手。

她看着陈长生的眼神变了。

不是杀意，不是愤怒。

是……兴趣。

像一条蛇在审视一只闯的老鼠时，突然发现这只老鼠的牙齿比它以为的要锋利得多。

“你不怕我。”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怕。”陈长生说。更多彩

“怕得手心都在出汗，但怕不解决问题。”

她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不是白素素那种温柔腼腆的浅笑。

是从喉咙处发出的、低低的、带着某种危险意味的笑声。

“有意思。”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触碰一层面具的边缘。

“秦若兰知道？”

“糕点是她鉴定的，但她不知道我今晚在这里。”

“所以你是瞒着你那位化神境靠山自己来的。”她歪了歪，眼神中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东西，独自来堵一个……你猜我是什么境界？”

“不低于元婴。”陈长生说。

“可能是元婴巅峰，因为低于这个境界不值得血月魔宫安排二十年以上的长期潜伏。”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出时，她的声线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白素素消失了。

站在陈长生面前的，是另一个。

说话的方式、站立的姿态、甚至面部肌的松弛方式都完全不同了，白素素的身体是微微含胸内敛的，永远带着一种“我不想引注目”的收缩感，但现在她的肩膀打开了，腰微微挺直了，下的角度抬高了半寸，那件宽松的弟子袍在她站直后，胸前的布料骤然绷紧了许多，原本被刻意压平的曲线在夜色中显出了惊的弧度。

同一张脸，同一具身体，但气质从根本上变了。

从清纯到妖媚，只隔了一个“不再伪装”的决定。

“报。”陈长生说。

“关于血月魔宫在天玄宗的全部布局，包括暗子数、分布位置、通讯方式、行动指令来源。”

“一气要这么多？”她轻轻舔了一下下唇。

“你是不是对自己那封信的威慑力太有信心了？”

“这是第一个条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哦？还有第二个？”

陈长生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上，然后下移，扫过她被弟子袍勉强遮掩的胸，再回到她的眼睛。

他没有遮掩这个目光的路径。

“还有你的嘴。”

僻道中安静了一息。

殷红妆愣了。

是真的愣了。

不是伪装，不是演戏，她的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纯粹的意外。

然后她笑了。

比刚才更的笑，从喉咙底部翻涌上来，带着某种令皮发麻的慵懒与愉悦。

“有意思。”她重复了这三个字。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只会用脑子的角色。”

“你答不答？”

“报的事，我需要时间整理，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她的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

“你的第二个要求倒是简单。”

她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又一步。

直到她站在了陈长生面前不到两尺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陈长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容细节，白素素的伪装依然覆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白素素了，那双眼睛的颜色似乎变了，黑色的瞳仁中隐约泛出一丝琥珀色的光泽，像是某种夜行兽类的眼睛在暗处反月光。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仰脸看他时，弟子袍领处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

“在这儿？”她问，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坦然。

“在这儿。”

“你不怕我咬断你？”

“你不会。”陈长生说。

“你还需要时间评估我的利用价值，一个死没有利用价值。”

殷红妆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个。”她说。

“真的很有意思。”

她跪下来了。

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蛇蜿蜒着贴伏到了地面上，一只膝盖先着地，然后另一只，双手自然地搭在了陈长生的腰侧。

她仰脸看着他，月光从顶藤蔓的间隙中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白素素的清纯面容，殷红妆的妖魅眼神，两者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致的错位感，像是一个乖巧的少戴上了一张妖的面具，又或者是一个妖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