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金丹后期对筑基巅峰的灵兽，一剑足矣。”刘子墨收起了自己的剑，语气中有真诚的钦佩。

“苏师姐的剑速比上次宗门大比时又快了三成。”

苏婉清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她低看了一眼地上的蟒尸，对范青衣说：“蛇胆和蛇蜕有用，收了，蛇不要，有毒。”

“是。”范青衣蹲下身开始处理蟒尸。

陈长生走上前，蹲在范青衣旁边。

“范师姐，这条蟒的毒囊在部左侧第三片鳞甲下方，取蛇胆时注意避开，毒囊裂的话蛇胆会被污染。”

范青衣愣了一下，低仔细看了看蟒，果然在他说的位置找到了一片颜色略的鳞甲。

“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种蟒叫碧鳞吞天蟒，在百殿的灵兽图鉴里有记载，它的蛇胆是炼制障丹的辅料之一，品质不错。”

范青衣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筑基后期拖后腿”变成了“原来是个有用的”。

“陈师弟，你在百殿学了不少东西啊。”

“殿主教得好。”陈长生微微一笑，语气谦逊。

苏婉清站在五步之外，背对着他们，似乎在观察前方的地形，但陈长生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在听他们对话的细微反应。

处理完蟒尸后，队伍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陈长生主动承担了三项工作。

第一项是斥候，他的灵力感知范围虽然不如金丹境修士，但他对气味、声音、地面痕迹的敏锐度远超常，他能通过空气中灵气浓度的微妙变化判断前方是否有灵兽巢，能通过树上的爪痕判断灵兽的种类和大致修为，能通过地面落叶的翻覆方向判断是否有其他队伍经过。

“前方二十丈有一窝土灵鼠，筑基初期的群居灵兽，数量大约十到十五只，不值得费时间，绕过去。”

“右侧那片灌木丛里有金线蜈蚣的卵囊，金线蜈蚣本体应该在附近觅食，修为大约筑基后期，卵囊可以药，但取卵会引来母虫，不建议冒险。”

“地面上有脚印，五个，浅不一，最的那个应该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体修，是另一支队伍，大约半个时辰前经过，方向是东北。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每一次判断都简洁明了，每一个结论都附带理由，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一个字。

第二项是布阵，沈玉书虽然自称擅长阵法，但他的阵法知识偏向理论，实战经验几乎为零，陈长生在队伍短暂休整时，用三块灵石和几片树叶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预警阵。

沈玉书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陈师兄，你这个阵法的节点分布不太对吧？按照《基础阵法通解》上的说法，预警阵的感知节点应该均匀分布在八个方位……”

“书上教的是标准布局，适用于平坦开阔的地形。”陈长生一边将最后一块灵石嵌树根的缝隙，一边说。

“我们现在在密林里，东南方向有一条溪流，灵兽不太可能从水源方向接近，所以那个方向的节点可以省掉，把灵力集中到西北方向，那里灌木最密，视线最差，是最可能被偷袭的方位。”

沈玉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阵法要因地制宜，不能死搬书本。”

“对。”陈长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阵法的本质是对环境灵力的引导和重组，环境不同，阵法就得变，你的理论基础很扎实，缺的只是实战经验，多布几次就好了。”

沈玉书的眼睛亮了起来，看陈长生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崇拜。

“陈师兄，你是跟谁学的阵法？”

“自己琢磨的，百殿的丹炉需要阵法辅助控温，我从那个手，慢慢扩展到其他类型。”

第三项是辨药，这是陈长生最核心的价值输出。

秘境内的灵药种类繁多，许多是外界已经绝迹或极为罕见的品种，范青衣虽然是百殿弟子，但她的专长在于炼丹而非辨药，对一些偏门的灵药认知有限，陈长生则不同，秦若兰传授给他的不仅是功法，还有百殿历代积累的灵药图鉴，加上他前世做学术研究时养成的分类记忆习惯，他对灵药的辨识能力甚至超过了百殿的大部分正式弟子。

“这株是七星还魂，看叶脉上的银色纹路就能确认，三百年以上的品相，非常难得，是炼制还魂丹的主药。”

“那个别碰。”陈长生一把拉住了正要伸手的沈玉书。

“那不是灵芝，是血蘑，表面的红色末是孢子毒素，皮肤接触后会导致灵力逆行。”

沈玉书吓得缩回了手，脸色发白。

“多、多谢陈师兄！”

范青衣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株蘑菇，脸色也变了。

“血蘑……我只在图鉴上见过画像，实物和画像的颜色差别这么大？”

“秘境内灵气浓度高，血蘑的孢子层会更厚，颜色也更鲜艳，确实容易和赤灵芝混淆。”陈长生说。

“分辨的关键在菌柄，血蘑的菌柄底部有一圈极细的黑色绒毛，赤灵芝没有。”

范青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菌柄，果然看到了那圈黑色绒毛，她站起身来，对陈长生的态度已经从“有用的”升级为“专业士”。

“陈师弟，你这水平在百殿能排前三了。”

“范师姐过奖。”

苏婉清始终走在最前方，没有回参与任何一段对话，但陈长生注意到，每次他开说话时，她的步伐会微微放慢，走在最前面的放慢步伐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听身后的声音。

午后，队伍行进到了一片地势陡然抬升的区域，密林在这里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前方约百丈处，一道狭窄的峡谷横亘在路径上，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与秘境处的断崖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苏婉清停下脚步，目光凝视着峡谷。

“那是远古阵法遗迹。”刘子墨走上前来，神兴奋。

“苏师姐，峡谷里面很可能有高阶灵药甚至法器遗存！”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在峡谷停留了数息，然后缓缓扫过两侧的岩壁。

“峡谷宽度不足一丈。”她说。

“两侧岩壁高约三十丈，一旦进，腾挪空间极其有限，如果内部有禁制或高阶灵兽，撤退困难。”

“但是……”刘子墨还想说什么。

“苏师姐。”陈长生开了。

苏婉清转过来看他。

“弟子建议绕道。”陈长生说，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充分思考的结论。

“三个理由。”

“说。”

“第一，峡谷岩壁上的符文仍在流转灵光，说明内部的远古阵法尚未完全失效，今天是秘境第一，按照苏师姐的计划，前三不冒进，一个仍在运转的远古阵法，风险等级远超我们目前应该承受的范围。”

苏婉清的表没有变化，但她没有打断他。

“第二，峡谷处的地面上有新鲜的爪痕。”陈长生指了指峡谷左侧的一块岩石。

“四趾，间距约一尺二，爪痕岩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