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文件，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可身体里的那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它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着她，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清颜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今晚。

今晚回去，就全部说清楚。

她不能再欺骗亦白了。

也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傍晚，苏清颜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她换好鞋，抬就看见沈亦白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

沈亦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往常一样

“先洗手吧，菜马上就好了。”

苏清颜站在玄关，看着他。

沈亦白看起来比平时更消瘦一些，眼窝微微发青，胡渣也长了出来，但他还是努力笑着，眼神却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疲惫。

“嗯。”

她低声应了一句，把包放在玄关，走进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她吃的，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菌菇汤，还有一碗她最的番茄蛋汤。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她觉得一切都变得非常诡异，就好像是…散伙饭一样。

苏清颜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最后伸手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高档红酒，那是他们结婚周年时买的，一直没舍得喝。

她又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高脚杯，放在桌上。

沈亦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拿酒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想喝点？”

沈亦白看着苏清颜拿了瓶红酒，问道。

“嗯。”

苏清颜声音很轻，然后又点了点，但始终两个没有眼神相对。

“想喝一点…”

她把酒瓶打开，倒到了醒酒器里晃了晃，然后她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沈亦白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小。

酒很涩，却让她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沈亦白坐在她对面，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动作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公司忙吗？”

“还好。”苏清颜低看着碗里的鱼，声音有些发紧，“……你呢？”

“我在家。”沈亦白笑了笑，“把书房收拾了一下，也没什么。”

两个就这么平静地聊着家常。

可空气里却像压着一层厚厚的雾。

苏清颜每吃一饭，都觉得喉咙发紧。

她几次想开，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更多彩

沈亦白也一样，他明明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苏清颜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过几次。

她知道。

他一定在忍着。

忍着某种巨大的伤痛。

而她……就是那个让他伤痛的源。

苏清颜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灼热的温度，却没能驱散她心里的寒意。

她看着对面努力笑着的男，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今晚，今晚一定要说。

她不能再这样拖着了，否则感一定会消磨殆尽。

苏清颜把酒杯放下，吸了一气，正要开的时候，沈亦白忽然开了。

“清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她心颤的认真。

“吃完饭，我们谈谈好吗？”

苏清颜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忍不住的猛的一颤。

她抬起，对上沈亦白的眼睛。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沈亦白似乎已经知道了。

或者，至少，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沈亦白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温柔。

“有些话，我们该说开了。”

苏清颜死死握着酒杯，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与心虚。

她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

“好。”

她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她知道，今晚躲不过了。

也该是时候了。

苏清颜看着沈亦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亦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沈亦白看着她，忽然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却稳稳地握着她。

“吃完饭再说，菜都凉了。”

苏清颜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眼眶忽然有些红了。

她低着，声音发颤。

“对不起…”

沈亦白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餐桌上的灯光很暖。

可两个的心里，却都藏着各自的伤，和即将摊开的真相。

……

两个喝了好几杯酒，桌子上的饭菜却没有动几。

苏清颜把酒杯放下，手指还微微发抖，她看着沈亦白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却稳稳地传过来一点温度。

她吸了一气，

“亦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亦白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苏清颜微醺已经有些红润的脸低看着桌上的酒杯，声音一点一点的低下去。

“这些天……我瞒着你，跟张志磊发生了关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沈亦白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话。

苏清颜的眼眶迅速红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继续说道。

“从一开始……是我主动让他回来的，我以为……只要用这种方式刺激你，让你看到我跟别的男亲近，你就会清醒过来，治好你那种所谓绿帽的癖好…我当时想，如果我自己也受点苦，能换来你变好，那就值得。”

苏清颜苦笑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可我错了。”

“我以为我能控制住自己，以为我只是配合他演一场戏，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

苏清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明显的痛苦。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很抗拒，很恶心，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她终于抬起，看着沈亦白，眼睛里全是泪光。

“苏州那两天……是我主动约他去的，我当时觉得自己已经脏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脆彻底放纵两天，然后回来跟你重新开始，可……”

苏清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

“亦白，我没有快乐。”

“我真的没有快乐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