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嗯了一声,大步走进来。密道里果然宽阔,一千
列队而行,丝毫不挤。墙壁渗着水,
影在墙上晃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
突然停住了。
“怎么回事?”阔端皱眉。
武镇山挤到前
,火光一照,只见密道尽
堵着一扇玉石板门,通体雪白,门板上看不出缝隙。
武镇山愣了:“不对啊。我昨
从这里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东西。”
他伸手去推,门板纹丝不动。
阔端的脸沉了下来:“武镇山,你不会耍我吧?”
武镇山慌了,转身跪下:“大汗!我自己
都在这儿,我怎么会耍您?这扇门真是今天凭空冒出来的。我昨
出去的时候,后
还跟着三百弟兄,他们都能作证!”
“起来!”阔端冷声道,“一扇门而已。来
,把它撞开!”
几十个蒙古汉子扛着撞木、铁镐冲上前,对着玉石板门又砸又撞。咚咚的闷响在密道里回
。门板却连条裂缝都没砸出来。
“换边上!凿墙!”一个千夫长喊道。
几个壮汉举起镐
去凿侧壁,火星四溅,墙皮掉了些碎石,里
露出整块青石板。
“该死!全是石
!”那千夫长骂道。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冒水。
起初只是脚踝
的积水,冰凉。紧接着水位猛地往上窜,眨眼间就没过膝盖。
“水!有水!”
“后
!后
也有水!”
群大
。有
回
跑,却发现来时的路
也立起了一扇同样的玉石板门,将退路封死。
“撞开!快撞开!”阔端怒吼,“都给我去撞!”
士兵们疯了似的去撞门,撞木砸在玉石板上,水花溅得满脸都是。水位已经涨到腰际,冰冷的流水灌进裤腿,有
站不稳,滑倒在水中。
“救命!我不会水!”
“让开!让我先出去!”
“踩着我了!起来!”
武镇山抓着墙壁,浑身发抖:“大汗……这……这是陷阱……”
“闭嘴!”阔端一脚踹在他胸
。武镇山扑通栽进水里,呛了好几
。
水位还在涨,已经漫到胸
。士兵们挤成一团,撞门的撞门,哭喊的哭喊。有
被挤倒,再也没能爬起来,水面浮起几具尸体。
阔端被副将和亲兵架着,拼命往高处挤,可密道里哪有什么高处?四面八方都是水。
武镇山扑腾着想抓住什么,手指抠着石壁的缝隙,指甲生生折断。水灌进他的
鼻,他拼命仰
,最后看到的,是阔端那张被水泡得发青的脸。
地面上,天还没亮。
丁小全站在后山的土坡上,看着脚下石板缝隙里渗出的水,又看看旁边那几根粗大的水管。
水管架在木架上,源源不断地往密道
里灌着河水,水流声哗哗作响。
他转
看向杨过,眼睛瞪得极大:“杨大
……这……这么粗的水管,竟然有源源不断的水从中冒出?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杨过抱着胳膊,面色平静:“古有关羽水淹七军,今有这水管水淹蒙古猪。行了,此间事已了。明
早上开门放水,找到阔端的尸体,你记首功。”
丁小全扑通跪下:“是!大
神机妙算,那武镇山真是个蠢货,被大
利用了还不知道。大
这一计,既除了卖国贼,又收拾了武家,他们以后不敢在洛阳城嚣张了。”
杨过低
看他一眼:“丁小全,你能力是有的,就是做
太贪。以后该你拿的拿,不该你拿的不拿。我会给你机会,但你自己要惜福。”
丁小全额
贴地:“谢大
教诲!小的铭记在心!”
次
清晨,士兵们撬开玉石板门,放水。
尸体一具具被拖出来,泡得发白浮肿。
阔端的尸体最先被认出,他那身金线织的袍子虽然泡烂了,但腰间的玉牌还在。
武镇山的尸体被拖出来时,肚子鼓胀,皮肤泛白,缺了半颗的牙齿露在外面,手指甲全翻了。
武三通跌跌撞撞冲过来,一看到武镇山的脸,整个
瘫在地上,抱着那具发臭的尸身嚎啕大哭:“镇山!镇山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没
理他。
通敌叛国的罪名已经坐实,武家上下都成了过街老鼠。武三通哭得再惨,周围也只有指指点点的百姓和冷着脸的官兵。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
群外,脸色铁青。
“走。”武敦儒咬牙。
“去哪?”武修文问。
“还能去哪?留在这儿等死?”武敦儒冷笑,“爹是个废物,娘被
糟蹋,叔叔是个通敌的叛徒。这洛阳,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走!去找芙妹和公孙姑娘,去绝
谷!”
两
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掉
就走。当
,他们便带着郭芙和公孙绿萼,
也不回地出了洛阳城。
武三娘站在家门
,看着两个儿子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哭得死去活来的武三通,冷笑一声,进了屋,再没出来。
杨过得了一方阔端的私
印信,玉质温润,刻着蒙古文。
他把它
给了吕文德。
吕文德拿在手里掂了掂,抬眼看向杨过:“杨大
,这东西……”
“你知道怎么用。”杨过转身离去,“做得
净点。”
当夜,吕文德换上了从尸体上剥下来的蒙古袍子,脸上抹了灰,带着一百名亲信,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蒙古军营。
营地里还留着武镇山那三百护卫,以及堆积在角落的家眷。
吕文德高举印信,用生硬的蒙古语吼道:“武镇山是假投诚!阔端大汗一进洛阳就被抓了!本将是拼死杀出来的!”
营地里炸了锅。
“什么?大汗被抓了?”
“武镇山那个混蛋!”
武镇山的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吕文德的
已经动了手。
刀光闪过,血溅在帐篷布上。
三百护卫在睡梦中被砍翻了大半,剩下的
想反抗,却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蒙古兵”围死。
“杀!一个不留!”
“大汗有令!武镇山及其家眷,皆是叛徒!”
家眷堆里,老
最先倒下,年轻的
子被拖出来,按在地上哭嚎。
吕文德没理会这些。他带着
直扑中军大帐,那里坐着阔端留下的副将,正在整理军报。
“你说什么?大汗被抓了?”副将猛地站起。
吕文德走上前,压低声音:“将军,请借一步说话。事关大汗安危,只能您一
知道。”
副将迟疑片刻,挥手让卫兵退下。
吕文德凑到他耳边,忽然右手一翻,一柄短剑从袖中滑出,噗嗤一声刺进了副将的胸膛。剑锋穿透心脏,从后背冒了出来。
副将瞪大眼睛,嘴一张,血沫子
了吕文德一脸。
吕文德扶住他倒下的身体,慢慢将他放平在案几上。
然后直起身,抹了把脸,大步走出帐外,厉声喝道:“副将通敌!他勾结武镇山,害死了大汗!来
,将他斩首示众!”
亲信们冲进去,一刀剁下副将的脑袋,挑在枪尖上。
“还有谁?!还有谁通敌?!”吕文德高举染血的剑,“第三千夫长!你昨夜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