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愉悦。

她在享受。

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在享受——享受这个年轻强壮的雄在她身体里冲撞的感觉，享受壁炉的火光映在两合处的暖意，享受这张她说过“最舒服”的沙发上发生的每一秒。

她的尾敲击扶手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在她仰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时戛然而止，尾梢猛地翘起，绷成一条僵直的弧线，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软软地垂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不动了。

布雷恩站在原地，陶杯在他手里微微倾斜，杯中的水洒了几滴在木地板上，但他没有察觉。

他的褐色眼睛看着那条垂在沙发扶手上还在微微痉挛的尾，看着尾尖上那一小撮银白色的绒毛在壁炉火光中轻轻颤抖。

他记得那条尾缠在他腰上的触感——温暖的、有力的、带着一种将她最脆弱的部位完全付给他的信任。

那是半年前，在这张沙发上，她第一次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尾缠住他的腰，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是我的”。

现在那条尾垂在沙发扶手上，刚刚因为另一个雄的冲撞而痉挛。

卡珊德拉在余韵中缓缓转过，暗金色的竖瞳越过自己汗湿的肩膀，不偏不倚地锁住了布雷恩。

她的脸上泛着高后的红，嘴角挂着那个慵懒而餍足的弧度，竖瞳在壁炉的火光中半阖着，像是刚吃饱的猛兽在阳光下懒洋洋地眯眼。

她看到布雷恩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陶杯，赤脚踩在水渍上。

她没有惊讶，没有收敛，没有让索恩从她身上下来。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她嘴角那个弧度拉开得更大了——那个弧度不是对他，却又是对着他。

是一种被观众看到彩表演时的满足感，是一个顶级掠食者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时才会有的、来自本能处的炫耀。

“布雷恩，”她的声音沙哑慵懒，裹着高后的鼻音，尾音微微上扬，“给索恩倒杯水。他今晚还要来第三次。”

索恩在她身下发出一声闷笑，伸手抓了抓后脑勺，耳朵微微发红。

布雷恩把手里的陶杯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磕碰声，他的手很稳，水面只在杯晃动了一瞬就归于平静。

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从水缸里舀了满满一杯水，走回来，放在矮桌上，和他的杯子并排放在一起。

两个杯子一模一样——都是他在类镇子上买的素陶杯，没有花纹，没有颜色，只有一个简单的弧形把手。

“谢谢。”索恩说，声音里带着高后的喘息和一丝不太自然的客气。

布雷恩点了点，转身走向楼梯。

他走到杂物间门，推开门，走进去，在黑暗中坐在那堆被子上。

他没有关门——不是忘了，而是他知道，即使关了门，那些声音也会透过薄木板墙和天花板传进来。

他坐在黑暗里，后背靠着粗削的原木墙壁，听着客厅里重新响起的体撞击声和她的呻吟声。

他的伴侣标记在肩剧烈搏动，传递着她的快感，和他自己的绪搅在一起，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让他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混合物。

他把枕抱在怀里，下搁在枕上，睁着眼睛盯着木墙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壁炉火光。

那一线火光是暖黄色的，微微跳动，和壁炉里的火光一模一样。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生火，烧水，揉面，煎饼。

索恩下楼的时候照常说了一句“布雷恩你做的饼真好吃”，布雷恩照常回了一句“谢谢”。

卡珊德拉照常站在厨房石台旁边吃早饭，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尾懒洋洋地摆动。

吃完早饭，她照常和索恩一起出门巡边狩猎。

布雷恩照常去麦田浇水，去工具棚改进弩箭，去山下镇子里经营铺面。

一切照常。

照常得像是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照常得好像他天生就应该睡在杂物间里，天生就应该给自己的伴侣和另一个雄做早饭，天生就应该在半夜听到沙发扶手上尾敲击的节奏，天生就应该被一句“给索恩倒杯水”打发到厨房里去。

这种“照常”比任何刻意的羞辱都更让难以忍受——因为这意味着，在她眼里，这一切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愧疚，不需要任何犹豫。

它已经变成了常，变成了惯例，变成了这座大木屋里新的秩序。

第七天的下午，布雷恩在工具棚里完成了他的连发巨弩最后一次改装。

他站在工具台前，看着面前这把他花了整整七天时间反复改进的武器。

弩身用东部森林最硬的老橡木做主体，外面包裹了一层从类镇子上买来的熟铁皮，既轻便又结实。

弩臂是双层复合结构——内层是韧极好的白蜡木，外层是弹力惊的兽筋和钢丝绞合而成的弓弦，他反复测试了几十次才确定下来这个组合的比例。

箭槽上装了他自己设计的弹簧卡榫，可以在弩箭出后的瞬间自动将下一支弩箭从箭匣推进箭槽，扳机杠杆和卡榫之间通过一组密的青铜齿联动，整个装填和击发的过程缩短到了不到两秒。

箭匣里一次可以装五支特制弩箭——箭用蓝宝石碎片和黑曜石替打磨，前者硬度极高可以穿透厚皮和骨骼，后者边缘呈贝壳状断，体后会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锋利碎片，在伤内部造成二次撕裂。

他在箭上涂了一层东西。

是从索恩第一天带回来的巨型毒蝎的毒囊里提取的毒素。

那天索恩把毒囊献给卡珊德拉，说这是“可以涂在爪子上麻痹敌的好东西”，卡珊德拉收下之后把毒囊放在厨房石台下面的储物罐里，大概早就忘了。

布雷恩没有忘。

他在第二天就从储物罐里取出了两枚毒囊，在工具棚里用小陶罐和酒反复提纯了三次，最后得到了一小瓶浓稠的、近乎黑色的体。

他在一只野兔身上测试过——弩箭擦过野兔的后腿，箭只划了不到半寸的皮，但毒素在十几次呼吸之内就让野兔的整条后腿完全失去了知觉，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把涂了毒的弩箭装进箭匣，把箭匣卡进弩身的卡槽里，听到齿咬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然后他端起弩，瞄准工具棚尽挂着的那块测试用的硬木板——那块木板足有三寸厚，是他从老橡树上锯下来的，密度和硬度都接近大型猛兽的盖骨。

他扣动扳机。

弩箭离弦的声音极轻，比他之前任何一把弩都要轻——他给弓弦加了消音垫，用的是晒的海绵苔藓，包裹在弓弦的摩擦点上。

弩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轨迹，箭撞上硬木板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不是“啪”或者“叮”，是“咚”——重物穿透硬物时才会发出的那种沉闷而厚重的声音。

他放下弩，走到硬木板前面。

弩箭的箭完全穿透了三寸厚的橡木板，箭尖从木板背面伸出足足两寸长，箭上的蓝宝石碎片在穿透的过程中没有丝毫损坏，依然保持着尖锐的棱角。

箭杆周围的木板被穿透力炸开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