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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儿时的玩伴会变成绿走母亲的黄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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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带着弹跳。

布雷恩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索恩拖回来的猎物一天比一天大,看到了卡珊德拉拍索恩肩膀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看到了她在晚餐时主动和索恩聊狩猎的话题——聊熊族的弱点,聊追踪受伤猎物的技巧,聊如何在雨中保持嗅觉的灵敏度。

那些话题是他不上嘴的。

他不会狩猎,不会追踪,不会在雨中分辨十几种不同的血腥味。

他坐在餐桌另一端,低吃着自己烤的蜂蜜面包,听着母亲用那种对同类说话的语气和另一个雄谈,手指在桌子下面缓缓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然后训练场上的一切,开始变了。

那天傍晚,布雷恩在训练场上被卡珊德拉连续摔倒了第十一次。

他的弩箭在第三次被拍飞后就断了弦,备用弦在第七次被她的尾抽断了,陷阱——他在空地边缘布置的三个新设计的夹腿陷阱——被她一脚一个踩成了碎片。

她的爪子按在他胸上,将他仰面朝天钉在泥土里,四米多高的巨狼形态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影,将他整个笼罩其中。

“你今天比昨天退步了。”她的声音从巨狼喉咙里传出来,低沉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你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你在想什么?”

布雷恩喘着粗气,双手攥着她前腿上厚实的皮毛,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她爪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不是失控,而是故意的。

她在他。

“没想什么。”他咬着牙说。

“说谎。”她的竖瞳收缩成一道细缝,爪尖在他胸上缓缓加了一点力道,刚好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却不会真正伤到他,“你在想索恩。在想他今天又拖回来一比你重的猎物。在想我今天又拍了他的肩膀。在想为什么你的陷阱困不住我,而他的獠牙可以杀死一熊。”

布雷恩没有回答。

他把脸转向一边,盯着空地边缘被踩碎的陷阱残骸——铁打造的夹齿,三层压合的弹簧片,触发灵敏度调到了半盎司。

他花了三天设计的陷阱,在她脚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而索恩用爪子和牙齿就能杀死一黑熊。

卡珊德拉收回爪子,身体在几息之间收缩成形。

她赤身体地站在暮色中,低看着仰面躺在泥土里的布雷恩。

她的表很严肃——不是训练场上那种猎杀者的冷酷,也不是床上那种带着饥渴的邪魅,而是一种更沉的、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起来。”她说。

布雷恩从泥土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站着等她下一的攻击。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竖瞳里的暗金色在暮色中缓缓流转,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

“布雷恩,索恩很不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那鹿很肥”。

但布雷恩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那种失重感,像是踩在屋顶上以为踩的是实木,结果一脚踩空。

“……什么意思?”

“我是说,索恩很不错。”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速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准地敲击什么,“他十四岁,一个灭了一队雇佣兵。一个猎杀了一成年黑熊。他的獠牙和爪子是东部森林同龄里最强的——也许不只是同龄。他能在我的领地上独立生存,能帮我分担狩猎的压力,能在我受伤的时候守住这片森林。他很年轻,很强壮,很健康——而且他对我的态度,你应该也看到了。”

她顿了顿,竖瞳直直地钉进布雷恩的瞳孔里,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冷冰冰的坦率。

“他是很好的丈夫候选。”

布雷恩站在原地,泥土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晚风从森林边缘吹过来,裹着松脂和苔藓的气息,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看着卡珊德拉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邪魅,没有挑逗,没有任何他可以归结为“她在故意刺激我”的东西。

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现实主义的评估。

她在比较。

她一直在比较。

从他主动放弃“儿子”身份、接受伴侣标记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比较他了——和其他雄比较,和所有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狼比较。

平心而论,他很好。

他盖了房子,种了麦田,造了弩。

但他不够强。

而索恩——索恩很强。

索恩能在战场上保护她,能在她受伤时替她守住领地,能在狼的世界里以丈夫的身份和她并肩站立。

这些,布雷恩都做不到。

“你在警告我。”布雷恩开了,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告诉我索恩很好——是在警告我。如果我变强的速度赶不上你的耐心消耗的速度,你就会选他。”

卡珊德拉没有否认。

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说中了”的表

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竖瞳里的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嘴唇缓缓拉开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欣赏——欣赏他看穿了她——但没有动摇。

“你一直都很聪明,布雷恩。这是我选你做伴侣的原因之一。但你聪明到能看穿我的意图,却聪明不到能在训练场上打败我。”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小半个,低看着他。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胸正中央——那个位置,是她第一次给他画血痕的位置,也是她每次在训练场上把他摔倒在地后指尖抵住的位置。

“你是我的伴侣,我亲手标记的。我不会轻易放弃你。但伴侣不是丈夫。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并肩战斗的丈夫——不是站在我身后的伴侣。如果你不能在战场上证明自己,那就只能在别的方面被别的雄超越。索恩是第一个——但他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收回手指,转身走向大木屋的方向,赤脚踩在泥土和青界的边缘。走出几步后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明天训练继续。如果你能撑过我的五成力——哪怕只是活下来——我就暂时不考虑别的雄。”

她说完就走了。麻布睡袍在暮色中飘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大木屋的门后。

布雷恩一个站在训练场上,站在那些被他母亲踩碎的铁陷阱残骸中间。

泥土里的爪痕层层叠叠,有些是他年轻时留下的,有些是她今天刚留下的。

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今天又断了两根弩弦,又画了一张新的设计图,又做了一把新的折叠矛

但它们还是不够强。

不够强到让她停下比较的目光。

他慢慢地把拳攥紧。

然后他松开拳,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弩,走回大木屋。

路过索恩的小屋时,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索恩正蹲在地上用石磨自己的爪子,灰色的短发上还沾着今天猎杀黑熊时溅上的血迹。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露出那个直愣愣的笑。

“布雷恩!今天的黑熊皮够大——你妈说能做两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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