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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伴侣还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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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消息已经在整片东部森林里传开了——卡珊德拉的类儿子在盖房子。

不是小木屋,不是临时窝棚,而是一座三层的大木屋。

他用从山里挖出来的宝石和矿石下山换建材和工,用自己设计的图纸跟木匠石匠讨论结构,用那双被木刺和水泡磨得粗糙不堪的手亲自参与每一道工序。

卡珊德拉参与的方式和别都不一样。

她没有拿起锯子和锤子——那些类的工具对她来说太轻太小,她用不惯。

她的工作是清理地基。

那片森林边缘的平地下埋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岩石,最大的那块足有半高,嵌在泥土里。

布雷恩和工们围着那块巨石讨论了大半天,最后决定绕开它重新规划地基。

当天晚上,卡珊德拉一个走到那块巨石面前,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然后把爪子弹出来——不是类形态下缩短后的钝爪,而是战斗状态下完全伸展开的、比她手指还长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狼利爪。

她双手扣住巨石的两侧,膝盖微曲,脊柱弓起,大腿和后背的肌同时发力——

巨石被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在月光下翻了一个身,砸在旁边的空地上,陷进泥土里半尺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爪子收回去,转身走回,对着目瞪呆蹲在旁边的布雷恩说了一句话。

“行了。明天继续挖地基。”

布雷恩看着那块被徒手拔出来的半高巨石,又看了看母亲消失在的背影——麻布睡袍下宽阔的肩膀和急速收窄的腰身,修长结实的双腿在月光下迈着慵懒却有力的步伐。发布页LtXsfB点¢○㎡ }

他咽了一下水,然后蹲下身,用手指在巨石侧面划了一道痕迹。

后来那道痕迹变成了大木屋的第一级台阶。

巨石被凿开、打磨、抛光,嵌在正门处,每一个来大木屋的踩上这块石的时候,布雷恩都会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介绍:“这是我妈拔出来的。”

大木屋在仲夏的第一个满月之夜完工。

它矗立在森林边缘的平地上,背靠着那片卡珊德拉守护了三十年的密林,面朝着布雷恩亲手开垦的麦田和牧场。

三层楼高,在类村子里也许算不上什么宏伟的建筑,但在这片只有和树屋的东部森林里,它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异世界的宫殿。

第一层是宽大的客厅和厨房,墙壁用石和泥土混合夯实,外层抹着细腻的灰泥,表面平整光洁,和里粗糙的石壁天差地别。

第二层是四间卧房和一间书房——对,书房,布雷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旧书架,上面已经整整齐齐地码了十几本书,大部分是从类村子里换来的旧书,有几本还是手抄本。

第三层是一整间大开间,南面是整排的大窗户——布雷恩用十二颗蓝宝石从一个游商那里换来的玻璃,每一块都裁得方方正正,嵌在木框里,拉开就能看到整片麦田和远处溪流的波光。

大木屋最引注目的是它的屋顶。

不是狼那种天然的石顶,也不是类村子常见的茅顶或瓦顶,而是一种混合结构——最里层是密排的圆木梁,中间是布雷恩跟养蜂老换来的树皮防水层,最外层铺着一层闪亮的灰色片岩,是他从矿脉旁边挖出来的,每一片都敲成了大小一致的鳞片形状,层层叠叠地铺在屋顶上,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灰色光泽。

“像龙的鳞片。”一个被邀请来参加乔迁宴的狼长老站在大木屋前,仰着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出了所有的心声,“卡珊德拉,你儿子……盖了一座龙鳞屋顶的房子。”

卡珊德拉站在大木屋的正门,后背靠着那级用她徒手拔出的巨石做成的台阶。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兽皮长裙——不是平时那种为了方便战斗裁得极短的短裙,而是一条真正的、及踝的长裙,褐色的鹿皮经过细鞣制,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腰间束着一条布雷恩用碎宝石和银线编成的腰带,手腕上戴着一串和她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的暗金色琥珀手串。

她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散落,而是半挽起来,用一根磨得光滑圆润的绿宝石发簪固定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凹的锁骨窝。

几缕银白的发丝被刻意留出来,垂在耳侧,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优雅光泽。

她听到狼长老的话,嘴角拉开一个弧度——不是邪魅,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从胸腔处满溢出来的骄傲。

那个弧度让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让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对。”她说,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前展露过的、柔软的炫耀,“是我儿子盖的。”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扬:“整座房子都是他设计的。他才十四岁。”

周围的狼们发出一片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东部森林最凶残的猎杀者、独居了十几年从不让任何雄自己领地核心的卡珊德拉,正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姿态站在一座类风格的大木屋前,用像是在炫耀自己猎物的语气炫耀自己的类儿子。

更让他们震惊的不是房子本身,而是她说话时的神——那双曾经在无数个满月之夜燃烧着暗金色战意的狐狸眼里,此刻盛着的是另一种更温暖的光。

布雷恩从大木屋里走出来,穿过被客们挤满的前院,走到卡珊德拉身边。

他穿着一件新做的亚麻衬衫——是卡珊德拉用他换来的细麻布亲手缝的,针脚不算整齐,但每一针都走得极密,领嵌着一颗小小的绿宝石扣子。

他的浅棕色短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站到卡珊德拉身边,比她矮小半个,但他的肩膀比春天时宽了一些,手臂上开始有了浅浅的肌线条,站立的姿态也不再有那种往后退缩的趋势。

“妈妈,该切烤了。”他小声说,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后腰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皱她的新裙子。

卡珊德拉低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腰后的手,又看了一眼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朵尖,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她伸手复住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后腰移到自己的腰侧,让他扣住自己腰肢的动作变得更加正式和明显——让所有客都能看到。

“好。”她说,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的都听到,“带我去。”

他们并肩穿过前院的群。

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竖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各种复杂的绪——惊讶、羡慕、不解、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敬意。

不是对卡珊德拉的敬意——她的强大是东部森林所有都认可的——而是对那个类少年的敬意。

他走在狼战士身边,步伐不大,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他没有獠牙,没有利爪,没有兽化的能力,可他的背挺得很直。

乔迁宴一直持续到夜。

卡珊德拉亲自烤了一整鹿——这是她的传统,每次有重大事件都要亲自烤,从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是如此。

布雷恩拿出了他用蜂蜜和野果酿的第一批果酒,虽然度数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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