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尚诗韵。
她的表
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
沉的东西在翻涌,不是惊讶,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被触动之后的本能反应。
“你知道纹身意味着什么吗?”苏染染问,声音比平时更低。
“知道。意味着诗犬的身体永远被主
标记。意味着就算有一天诗犬老了,皮肤皱了,鞭痕消了,这个印记还在。意味着诗犬这辈子都是主
的。”
苏染染从调教椅旁边走过来,站在尚诗韵面前。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尚诗韵的
发,轻轻攥住发根,把她的
微微往后拉,让她的脸完全仰起来。
“尚诗韵。”她叫了她的全名,“你确定吗?”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苏染染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她的
发,退后一步。
“蹲下。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尚诗韵从跪姿换成蹲姿,双腿分开,双手自然垂在膝盖内侧。
这个姿势让她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
露在灯光下,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保留。
苏染染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她的后颈扫到肩胛骨,从肩胛骨扫到脊柱,从脊柱扫到
部,从
部扫到大腿后侧,再从大腿前侧扫到小腹,从小腹扫到胸
。
她的身体是一张被反复书写的画布。鞭痕是苏染染留下的,麻绳勒痕是苏染染留下的,金环是苏染染留下的,银环是苏染染留下的。
但这些都是暂时的,鞭痕会消退,勒痕会消失,金环可以摘,但纹身不会,即便被清洗了也还是会有印记。
苏染染在她正面停下来,蹲下,跟尚诗韵平视。
她的目光落在尚诗韵的右侧
房上,右侧
房的
环跟左侧对称,金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环上方的皮肤是
净的,没有鞭痕,没有勒痕,只有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肤,大约
掌大小,像是画布上特意留白的一块区域。
“这里。”苏染染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尚诗韵右侧
房的上半部分,
环上方大约三指宽的位置,“纹在这里。心脏的正前方。”
尚诗韵低
看了一眼苏染染手指点着的位置,然后抬起
,点了点
。“诗犬听主
的。”
“纹什么图案?”苏染染问,但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思考。
尚诗韵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她回答,她只是蹲在那里,双手垂在膝盖内侧,安静地等待。
苏染染的手指还点在她右侧
房上,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的眼神变了,不是犹豫,不是思考,而是一种灵感落定的笃定。
“绿藤。”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一段绿萝的藤蔓。从你肋骨的位置开始,沿着
房的弧度往上攀,绕过
环,藤尖指向锁骨。”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尚诗韵的皮肤上缓缓画着图案的
廓。
“地下室那盆绿萝,是我搬进这栋房子时带进来的第一件东西,它陪了我很多年,现在它陪着你。”她的手指从尚诗韵的肋骨画到
房下缘,再从
房下缘画到
环,绕过金环,往上延伸到锁骨,“藤蔓是活的,它会生长,会缠绕,会开花。就像你,你被我绑在地下室的笼子里,被我用鞭子抽,被我用绳子勒,被我穿了三个环,但你不是被我摧毁了。你是被我浇灌了。你在我的笼子里长出了新的枝叶。”
尚诗韵的眼眶又湿了。她蹲在地上,苏染染的手指在她胸
画着看不见的图案,每一笔都像是在她心脏上写字。
“绿藤会绕过你的
环。”苏染染的手指在金环周围画了一个圈,“
环是金属,是硬的,藤蔓是植物,是软的。软的东西绕着硬的东西长,时间久了,就分不开了。就像你和我。”
她收回手指,看着尚诗韵的眼睛。
“这个图案,你愿意纹吗?”
尚诗韵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道一道,从睫毛上滚落,顺着脸颊流到下
,滴在胸
上。
她蹲在地上,浑身是伤,三个金属环在她身体上泛着冷光,她的脸因为哭了太久而微微发肿。
但她笑了,一个很小的、颤抖的、但发自心底的笑容。
“诗犬愿意。”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诗犬想要主
的绿藤。诗犬想让它长在诗犬身上,永远存在。”
苏染染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睫毛。
然后她低下
,在尚诗韵的额
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很短,但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一个印章。
“明天我画设计稿。”苏染染说,松开她的脸,站起来,“现在去睡觉。你需要休息。”
她伸手把尚诗韵从地上拉起来,牵着她走出调教室。
上楼的时候,尚诗韵每走一步,
蒂环就会轻轻晃动,牵动穿刺孔边缘的皮肤。
那种细微的刺痛像是一个持续的提醒,她的身体上又多了一个苏染染的标记,而明天,还会再多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标记。
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
苏染染帮尚诗韵涂了药膏,在鞭痕上敷了一层薄薄的修复霜,然后让她趴在床上。
尚诗韵的脸埋在羽绒枕里,身体陷在
灰色床单里,背上的鞭痕在药膏的凉意下慢慢褪去灼热。
苏染染躺在她旁边,伸手关掉台灯。黑暗里,她侧过身,手指轻轻搭在尚诗韵右侧
房上,那个绿藤即将生长的地方。
尚诗韵醒来的时候,苏染染已经不在床上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是淡金色的,落在
灰色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尚诗韵侧躺在床上,身体还残留着昨晚的酸胀,
部的鞭痕在结痂,大腿后侧的棱子已经消了大半,
蒂环在睡梦中被翻身牵动时带来的细微刺痛让她在凌晨醒过一次。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右侧
房的上半部分,那片皮肤是光滑的,空白的,等待着被填满。
她闻到咖啡的味道从楼下飘上来。
洗漱之后她走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习惯
地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调教室的门关着,走廊里很安静。
她走进厨房,苏染染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素描本,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发随意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颧骨旁边。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专注而安静。
“过来。”苏染染没有抬
,手指在素描本上继续画着。
尚诗韵走到她身后,低
看过去。
素描本上是一幅铅笔稿,一段绿萝的藤蔓,从右下角蜿蜒而上,藤身纤细而有力,每一节藤节都画得清晰分明。
藤蔓上生着几片心形的叶子,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叶脉用更细的线条勾勒出来,在铅笔的灰度里呈现出
浅不同的层次。
藤蔓的走势沿着一条看不见的弧线往上攀,在中间位置绕了一个
致的圈,然后继续往上,藤尖微微卷曲,指向画面上方。
那个圈的位置,正好对应她右侧
环的位置。
“藤蔓从你肋骨下缘开始,”苏染染用铅笔尖指着设计稿的底部,“沿着
房下缘的弧度往上走,在
环这里绕一圈,然后继续往上,藤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