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

她垂下眼，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有那么一瞬，我看见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在想别的事——在想昨夜她那句“不准”的命令，还是在想她自己已经被欲蒙了多久的心？

这个念让我心一颤。

她顿了顿，忽然转向我：“晚膳后，来我书房一趟。关于筑基的细节，需与你详谈。”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我低下，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姐姐温声开：“娘，小逸他近神不佳，不若改再谈？让他好生歇息一晚。”她转向我，眼中带着鼓励与温柔，“小逸，你若修炼上有何不解，也可先问我。莫要让娘太过劳累。”

母亲瞥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姐姐微微一笑，没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继续斟茶。

可我却看见，她握着茶壶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斟完茶后，她将茶壶放回桌面时，手腕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臂。

那触感极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我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收回手，端坐如常，仿佛一切只是巧合。

早膳后，姐姐回房修习琴艺。

我独自留在石亭，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

她走得很慢，腰的曲线在晨光下惊心动魄，月白法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肢纤细，却丰腴挺翘，将布料撑出一道饱满诱的弧线，行走时尖在布料下轻轻晃，像熟透的果子压弯了枝。

每一步都带着成熟特有的韵味，可我却能看出，她的步伐比平僵硬了些，像是在极力掩饰身体处残留的不适。

昨夜那场疯狂，不止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迹。

我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路过姐姐的院子时，听见里传来幽幽的琴声。

琴音清越，却透着一说不出的哀婉，像秋的雨，滴滴答答敲在心上。

她在弹《幽兰》。

那是她最擅长的曲子，平里弹来总带着空谷幽兰般的恬淡宁静，今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缠绵，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眷恋。

有几个音符被她刻意拉长了节拍，像是在等什么停下脚步来听。

我停下脚步，站在院墙外，听着琴音在晨风里飘散。墙角的兰被风吹动，叶片轻轻拂过我的鞋面，带着她身上的香气。

这个家，每个都戴着面具。

母亲戴着冷硬威严的面具，底下是功法反噬的痛苦和违背伦常的欲望。

姐姐戴着温婉端庄的面具，底下是嫉妒、孤独和孤注一掷的献祭。

而我低，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昨夜曾探母亲的秘境，曾姐姐的发间。

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一半来自父亲，一半来自母亲。

而我却用这血缘赋予的身体，对他们两做出了最不堪的事。

我是那个撕开所有面具的。

也是那个，将所有拖渊的。

琴声停了。

院子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后。

我知道姐姐就在门的那一边，也许正贴着门板，听着院外的动静。

我们隔着一道门，彼此沉默，彼此窥探，彼此算计。

许久，我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推门进屋，反手合上门扉。

屋内陈设依旧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墙上挂着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剑，是母亲在我十岁生辰时送的。

我在床边坐下，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

母亲的喘息，姐姐的吞咽，还有母亲临去前那番话——

“从明起，每晚来我房里。我需要你的阳气，很多，很多阳气。直到灵膜成熟，劫数降临。”

劫数。

什么是劫数？

是灵膜被时那山崩海啸般的快感？是彻底沉沦沦为欲隶的结局？还是在快感中保持清醒，将灵膜融经脉，觉醒劫生神通的生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夜起，我将夜夜踏母亲的房间，用我的阳气，去喂养她体内那渐成熟的灵膜。

而姐姐，会在暗处窥视，用她的温柔，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所有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