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会怎么想她。
她发这条消息不是要答案,是要让他知道——她知道他在看。
林屿没有回那条消息。他把手机
在充电器上,站起来,走出房间。
母亲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白色棉质t恤,浅灰色棉质长裤,早晨的家居服。
发随便扎着,后颈露出来。
她正在把煎蛋从锅里铲到盘子里。
动作不快不慢,和每天一样。
林屿在她身后的餐桌前坐下来。桌上放着两碗粥,一双筷子横在碗沿上,碟子里有榨菜。和每天一样。
母亲把煎蛋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那双筷子,夹了一小块
蛋放进嘴里。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侧脸上。她的脸上没有化妆,没有多余的装饰。和视频里的状态一样——真实的,直接面对镜
的。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腮帮子轻轻动着。
林屿看着她。
他在心里对比着眼前的
和凌晨手机屏幕里的
。
训练服脱下之前她的手指拉了拉领
的位置,确保它停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一个一拉就能全部敞开的起点。
那是一个刻意的落位。
抬起袖子让它滑落的时机也刚好不赶——不快不慢地滑过臂弯,在即将滑过最后一个弯位的时候稍作停顿——让袖管里的窄缝变成拍摄仪能捕捉到的理想区间。
她知道那颗扣子的位置在镜
里刚好和另一道骨线对齐。
扣下去,衬衫前襟会在扣合的瞬间出现一道完整的直线。
那是提前算好的。
\"发什么呆?\"母亲放下筷子,看着他。
晨光照在她锁骨的
影上。
那个锁骨在他的相册里出现过许多次——清吧的暖黄色,画册的珍珠白,家中餐桌上的侧转。
全是从不同角度留下的痕迹。
\"没。\"林屿拿起筷子,夹了一
粥。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算好了他起床的时间。
她知道他整夜没睡,今天早上特意多做了一只蛋。
像在说:我允许你看到了全部,但该吃的还是要吃完。
她吃完了,把碗收进厨房,洗了,放回碗架上。
\"晚上吃鱼吧。\"她在厨房里说,声音从水龙
的水流声里穿过来。\"冰箱里有条鲈鱼。\"
\"好。\"林屿说。
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鲈鱼放在水槽里解冻。
鱼放在不锈钢面板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她用指甲戳了戳鱼尾,试一下解冻的程度。
指甲尖轻轻按下去。
林屿坐在原位上,看着她的背影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那截小臂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和凌晨视频里完全一样的光泽。
他想起沈砚那四个字。
她看过,她没关。
她从
看到尾,没有关掉播放器。
她允许这段影像被保留、被传输、被儿子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反复播放。
这句话以后每次看到她在厨房里系围裙的时候都会在耳朵里重新响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少次早餐才能消化这句话。
但他知道今天早上这顿,他还没消化。
她看过。她没关。这不是偷拍,这是表演。而表演成功了。
林屿站起来,把碗端进厨房。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
,水冲在碗壁上溅起来,打湿了他的手指。
他关了水,把碗放在沥水架上,然后走回房间,关上门。
手机还
在充电器上。凌晨四点十七分那条消息还亮着。
\"做噩梦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没有。\"
发出去。已读。没有回复。
他知道今天会是普通的一天。
她去菜市场,他去自习室。
六点她炖鲈鱼。
两个
坐在餐桌前,各夹各的菜。
她会问鱼咸不咸,他会说不咸。
然后她收碗,他回房间,在黑暗里点亮屏幕,继续看那个视频。
从她推门进来到最后一个扣子扣上,一遍又一遍。
也许一直停不下来。
她知道。
她没有阻止。
从五个月前她在形体教室的摄像
面前脱衣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这一切会有
看到。
她只是不确定那个
是谁,以及他需要多少次才能看完、看到哪个细节才停得下来。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沈砚的消息,是系统提示——存储空间不足。
视频、pdf、截图,文件夹m.已经占了太多内存。
他需要清理一部分,或者换一个更大的设备。
但他没有清理。
他申请了云存储,把所有文件备份上去。
然后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