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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回 绣楼雨夜孀妇纳奴,欲心炽炽渐入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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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十八,辰正。<>)01bz*.c*c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天色朗润,园中杏花已落尽,新绿满枝。

几只雀鸟在廊下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赵重梳洗毕,对镜簪了一枝素银扁方,穿一件藕荷色家常褙子,不施脂,只淡扫蛾眉。

镜中映出一张端庄柔和的面孔,眉眼间那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比前些子又浓了几分。

她望着镜中那张脸,心中却无端想起二月初的那一夜。

那是云岫一遭在她面前展露大小如意的本事,将那粒红豆变成一根七八寸长的赤红玉杵,抵在她腿心慢慢研磨。

她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可身子比嘴诚实,那根东西进去时带起的酥麻至今仍记得分明。

自那之后,云岫每隔三两便用那宝贝伺候她一回,有时从后面,有时令她跪着从前面,更有几回她仰面躺在榻沿上,脑袋悬空,云岫站着将那根东西直直捅进她嘴里,呛得她眼泪直流。

起初她还红着脸推拒,如今已是惯了,偶尔晨起梳妆时瞥见云岫弯腰收拾床铺的背影,也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出的模样。

吸一气,将那些念压下,站起身来。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见云岫在外间道:“世子来了,还带了三位小公子。”

赵重展了展衣袖,走到外间。便见梁继业领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少年,都穿着国子监的靛蓝直裰,年纪与继业相仿。

一个生得白净清秀,眉目灵动,姓沈;一个略高半,长方脸儿,举止沉稳,姓周;一个稍矮些,圆圆的脸还带着几分稚气,姓秦。

三个少年齐整整行了礼,称“伯母”。

赵重含笑受了,将四让进水榭,命云岫摆出“升官图”与“数钱牌”来。

少年们初时拘谨,一个个端端正正坐着,说话都压着嗓子。

及至赵重亲自示范了一局,将那骰子往碗里一掷,笑道:“这牌戏讲究的便是个巧字,太拘谨了反倒不灵。”

姓沈的少年最是机灵,一个放开了手脚,连赢两局后拍案笑道:“继业你母亲这牌戏当真有趣,比咱们在学里偷着玩的掷色子强十倍。”

赵重替他们添茶。

继业忙起身道不敢劳动母亲。

一时水榭中笑语不绝,少年们越玩越热闹,连那最沉稳的周姓少年也与争起牌面来,争到急处竟站了起来,指着牌面道:“这一张分明是后出的,你耍赖。”旁便笑,说他输了不认账。

周三娘亲自端了一屉新蒸的桂花糕并几碟细点来。

那桂花糕热腾腾的,面上缀着金黄的桂花,甜香扑鼻。少年们吃了点心,愈发兴致高昂。

姓秦的少年忽问起那“三国杀”,赵重便命云岫取来,亲自讲了规则。

继业抽中主公,姓沈的少年做了反贼,两斗智斗勇,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出一阵哄笑。

散席时已是午正。

姓周的少年临走向赵重一揖,道:“伯母这番款待,晚辈回去定要禀明家母,改也请伯母过府一叙。”

另两个也纷纷附和,都说比各自家里的母亲有趣得多。

赵重笑着应了,命云岫将剩下的点心给每包了一份。

世子送同窗至二门,回来时面上还带着笑意,对赵重道:“母亲,他们都说您好。”

赵重心中一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云岫那根赤红玉杵的模样。

她面上笑意微微一僵,旋即以添茶遮掩过去,温声道:“你如今在学里也有了谈资,往后多带同窗来府里走动走动,也热闹些。”

世子应了,又说起学堂里的事,说了好一会子话方告辞去了。

云岫一面收拾牌具,一面低声道:“世子如今在学里也有了体面。方才那位沈公子临走时拉着世子说了好一会子话,婢隐约听见几句,大约是想改再约。”

赵重点了点,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

她望着世子远去的背影,忽觉那少年的身量又拔高了些,肩也宽了些,已不是年节时那个瘦弱的孩童模样了。

三月十九午后,碧桃趁柳姨娘午歇,悄悄来了静馨院后廊。

云岫将她领进耳房,碧桃低声道:“昨儿夜里王妈妈又去恒源当了,送了一只锦盒。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封信,封皮上写着‘周府亲启’。”

云岫一一记下,赏了她一把铜钱。

碧桃揣进袖中,又道:“还有一桩事。前儿二太太身边那个姓赵的婆子到芙蓉苑来,在屋里说了半晌话,走时面上笑嘻嘻的。婢听小怜说,仿佛是二太太要替她娘家兄弟在庄子上谋个差事,柳姨娘应了。”

云岫送走碧桃,转身到正房禀了赵重。赵重正翻看田庄上新送来的几本账册,听了这话,只淡淡道:“先记着。”

下午,田庄上老佃户孙有福托张顺传话:减租告示贴出后,庄上念佛,几户佃户联名写了谢恩帖,说要亲自到府里来磕

云岫禀过,赵重道:“叫他们不必急着来。等夏收过后再说。”

云岫又禀了一事:二老爷那个小舅子在城外庄上吃酒时吹嘘,说他姐夫的田庄便是他的钱袋子,想拿多少拿多少,谁也管不着。

赵重听了,冷笑一声,只道:“先记着。”

三月十九戌初。

静馨院中闲俱已屏退。荷香领了差事去后园摘花,春莺被打发去厨房取明早的点心。

院内只余云岫一侍奉。

廊下那几盆芍药已开了碗大的花,白的花瓣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幽幽的微光。

云岫掩好门窗,阖上青布棉帘,从柜中取出一只新的青瓷小瓶。

瓶身上贴着一张红纸条,写着“倚翠楼三月十六采”几个蝇小字。赵重望着那瓷瓶,面上一如平常,只道:“这一回的药如何?”

云岫道:“比前几回加多了半钱羊藿,酒也换成了烧刀子。夫饮下时需有个准备。”

赵重不再多问,将床羊角灯拨亮了些。

云岫如法将那水以烧酒化开,加药调成一杯赭红色浓稠药汁。

赵重接来一仰而尽,那滚烫的热流比从前更烈,直如一把烧红的刀子顺着喉咙下,在胃中炸开。

云岫跪坐于她身后,双手拇指按住两侧太阳,渡一缕极细极柔的真气。

赵重阖着眼,脑中渐渐浮出一座江南水乡的绣楼。

那是她从不知哪本画册上看来的场景,又经过这几番幻境的历练,如今已能凭心意自行构建了。她将画面推向云岫。

云岫指尖在她太阳上微微一颤,那失重感又来了。

再睁开眼时,她已不是赵重了。

她叫沈素娥,年二十五,寡居半载。

此刻她正坐在绣楼的铜镜前,穿着一身月白素绸寝衣,鬓边簪一朵白绒花。

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刻着一个“良”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窗外夜雨敲蕉,雨声沙沙地响着,廊下的灯笼已被雨水浇灭了,只剩一片浓黑。

屋角青瓷薰笼里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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