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

“那就麻烦程姑娘了。”他微微一笑，然后开始解衣服。

他先解开了腰带，然后将灰色的短褂从顶脱下来，露出了上半身。

傍晚的暖橘色光线落在他的身体上，将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映得更加沉温暖，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像是用上好的青铜浇铸出来的，线条硬朗流畅，每一块肌都恰到好处地隆起，不过分夸张但充满了力量感。

程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目光落在了北墙的药架上。

“公子请浴。”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钱枫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她和他已经有过多次肌肤之亲了，但每次看到他脱衣服的时候，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别过脸去，这种矛盾的反应让钱枫觉得既好笑又可。

黄蓉早就过了这个阶段，她现在看到他脱衣服的时候，眼睛里只有赤的渴望。

郭芙更直接，她会催他“快点脱，磨蹭什么”。

陆无双会翻个白眼说“又不是没见过”。

但程英不一样。

程英永远是这样，温柔、含蓄、克制，像一朵开在山里的兰花，即便已经被采摘了，花瓣上依然带着露水。

钱枫将裤子也脱了下来，赤条条地站在药桶旁边，然后抬腿跨桶中，一条腿先踏进去，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慢慢沉了药之中。

褐色的药没过了他的胸，热度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像是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抱住了，药里的药开始透过皮肤渗肌，一酥麻的感觉从皮肤表层向处扩散，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轻轻地刺着他的每一寸肌，不疼，但痒，痒得很舒服。

“感觉怎么样？”程英听到水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药桶上方露出的他的和肩膀上，刻意避开了水面以下的部分。

“很舒服。”钱枫靠在桶壁上，微微仰起。“皮肤上有点痒，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

“那是麝香和冰片在起作用。”程英走到药桶旁边，在桶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它们会打开公子皮肤上的毛孔，让药直接渗肌层，公子会觉得痒，但不要去挠，忍一会儿就好了。”

“嗯。”钱枫闭上眼睛，享受着药浴的温热。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药轻微的冒泡声和热气蒸腾的嘶嘶声。

“公子。”程英的声音打了沉默。“我要开始导引了，需要把手放在公子的肩膀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钱枫睁开眼睛，看着她。

程英吸了一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然后伸出双手，放在了钱枫露出水面的肩膀上。

她的手很小，指节纤细修长，指尖微凉，落在他滚烫的肩膀上时，两种温度的差异让钱枫的皮肤微微一缩。

“我要输内力了。”程英说。“公子放松身体，不要运功抵抗。”

她的内力从指尖涌出，顺着钱枫的肩膀向下渗透。

程英的内力和她的一样，温柔而细腻，不像郭靖的降龙掌力那样浑厚霸道，也不像杨过的玄铁剑气那样锋锐凌厉，她的内力像是一温水，缓缓地流过钱枫的肌纤维，轻轻地推开那些淤堵在肌处的真气碎片，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引向皮肤表层。

“公子的肩膀和后背的肌里残留了很多真气碎片。”程英一边导引一边说，她的眉微微蹙着，像是在用内力“看”钱枫体内的况。

“尤其是右肩，这里的碎片特别密集，应该是上次战斗时右手用力过猛造成的。”

“右手挥刀砍了那个百夫长的脖子。”钱枫说。“当时确实觉得右肩一阵发麻。”

“以后不要这样了。”程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公子的身体不是铁打的，真气碎片在肌里积累多了，会影响经脉的运行效率，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走火魔。”

“程姑娘关心我，我记住了。”钱枫笑了一下。

程英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导引，她没有接话，但钱枫注意到她的呼吸频率稍微快了一点点。

导引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程英的内力从钱枫的肩膀一路向下，经过后背、腰部、再到双腿，将沿途的真气碎片一一清理，那些碎片被她的内力推到皮肤表层之后，被药中的药吸收溶解，桶里的药颜色逐渐变，从褐色变成了近乎黑色。

“效果很好。”程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大部分碎片都已经清理出来了，还剩下胸和丹田附近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丹田附近的碎片比较棘手。”她的语气变得谨慎了。

“公子的丹田里有一很强的力量，我的内力每次接近那里都会被弹开，上次诊脉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就不要碰丹田了。”钱枫说。“清理胸的就行。”

“好。”程英点了点。“那我需要把手移到公子的胸，公子……可以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向下移了一下，落在了药水面上，水面下隐约可以看到钱枫宽阔的胸膛的廓，褐色的药将他的身体映成了一片模糊的暗影。

“当然可以。”钱枫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程英将双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然后重新放在了他的胸上方。

她的手指刚一触碰到他的胸肌，就感觉到了一和肩膀完全不同的温度，他的胸比肩膀更热，热得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板，那热度从他的皮肤上透过来，烫得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公子的胸好烫。”她不自觉地说了一句。

“九阳真气的特。”钱枫说。“胸离丹田近，真气浓度高，温度自然也高。”

“嗯。”程英应了一声，开始输内力。

她的内力从指尖渗他的胸肌，像之前一样温柔地推动着真气碎片，但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阻力，胸的真气碎片比肩膀和后背的要顽固得多，它们像是扎了根一样嵌在肌纤维的处，她的内力推了几次都没能将它们撼动。

“碎片太了。”程英皱起了眉。“我需要加大内力输出。”

她吸一气，双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内力的输出量增加了将近一倍。

这一次，那些顽固的碎片终于松动了，被她的内力一点一点地从肌处推了出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钱枫的九阳真气动了。

不是他主动运功，而是九阳真气对程英内力的本能反应。

当程英加大内力输出的时候，她的内力在钱枫体内形成了一比之前更强的“外来力量”，九阳真气感知到了这力量，本能地做出了回应，就像是一团火焰被风吹到了之后会烧得更旺一样，九阳真气沿着程英内力的路径逆流而上，从钱枫的胸涌了程英的手指。

“啊。”程英发出了一声轻呼。

那真气来得太突然了，比上次诊脉时更猛更急，像是一滚烫的岩浆从她的指尖灌，沿着她的手臂迅速上涌，经过手肘、上臂、肩膀，然后分成两路，一路冲向了她的胸，一路冲向了她的小腹。

宁心丸的药效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