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罗姐姐。谢谢你,凌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罗若落回地面,伸手揉了揉阿蘅的发顶,依旧是那冰凉的、如同残雪般的温度。
“傻丫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阿蘅没有再说话。
她依旧仰着
,望着那几件悬在半空中的首饰,望着那只红绳系成的蝴蝶结,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凌逸站在正堂门
,望着那几件悬在半空中的旧物,目光从银簪移到银镯,又从银镯移到那枚玉佩上。
她的眉
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向院中走去。
“走吧。”凌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冷如常,“夜
了,该回去了。”
阿蘅应了一声,从地上抱起两个木偶,一左一右夹在腋下,跟了出去。
罗若走在最后,跨过门槛时,忍不住回
看了一眼正堂
处。
那几件银饰悬在半空中,在黑暗中轻轻晃动。蓝绳系成的蝴蝶结在夜明珠残余的光晕中,像一只即将展翅飞走的蝶。
银簪的莲花簪
,还在微微旋转。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院中的雾气比方才更浓了。那些逃散的游魂还没有回来,整座卢府空空
,只有风穿过
败的窗棂,发出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凌逸走在最前面,银绣剑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阿蘅跟在她身后,脚步比来的时候虚弱多了。
但在她那双漆黑的大眼睛
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加
沉的、更加幽暗的、如同
渊底部最后一点余烬般的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男童木偶的笑脸,指尖在那道弯弯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手,将木偶抱得更紧了一些,跟上凌逸的步伐,消失在卢府门外的雾气中。
身后,那几件悬在木梁上的首饰,还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银簪的莲花簪
,缓缓停止了旋转。
蓝绳系成的蝴蝶结,在无风的室内,忽然微微飘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它旁边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