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宽大的校服裙底下，是完全真空的。

他那双赤的脚丫不安地踩在木质地板上，那双因为过度榨取而发颤的小手，死死地揪着那湿漉漉的裙摆边缘，拼命地想要将自己那因为没有内裤包裹而露无遗的下半身廓给掩盖起来。

他那张致苍白的小脸，几乎快要埋进自己的胸了。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蓄满了欲哭无泪的绝望。

而在香澄的右侧，则是那个被迫在夜面对这场家庭伦理惨剧的户山明香。

明香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长款睡裙，双手抱在胸前，那张原本应该充满胶原蛋白的青春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的疲惫和黑线。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织着一种看外星生物的震惊、看犯罪现场的凝重，以及看自家那个没救了的亲姐姐的绝望。

“……”

客厅里的气氛，死寂得甚至能够听到墙上那个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呀？”

香澄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种令窒息的尴尬，她笑嘻嘻地打了沉默。

她伸出那双还带着温热水汽的白皙小手，先是重重地拍了拍还在极度社死边缘挣扎的雪姬的肩膀，然后又转过，拍了拍满脸黑线的明香的肩膀。

“你们以后可是要成为一家的哦！要好好相处哦！”

香澄的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理直气壮的乐观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

雪姬的身体在香澄的拍打下猛地哆嗦了一下。

“一家……什么时候就说是一家啊……”

雪姬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悲鸣。

如果真的成了一家，那他是不是每天都要面对着香澄的父母和这个满脸都是“我要报警”的妹妹啊？

这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而明香那张满是黑线的脸庞，在听到“一家”这三个字后，更是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姐姐的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什么啊……”

明香在心里无力地吐槽着。

“好了，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小雪刚洗完热水澡，肯定渴了吧！”

香澄说完，便像是一只轻快的蝴蝶一样，光着脚丫，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哼着她那不知名的自创小调，转身跑向了厨房的方向。

随着香澄的离开，客厅里那原本就被一种诡异气氛所笼罩的空间，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活泼的色彩。

在这个明亮的白炽灯下，就只剩下了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原地蒸发的白发少年，以及那个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变态受害者兼犯罪嫌疑复杂眼神打量着他的户山明香。

“……”

死寂。

比刚才还要令窒息的死寂。

雪姬甚至能够感觉到，明香那两道仿佛实质般的视线，正像两根冰冷的探照灯一样，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从他那白色的长发，到他那张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致脸庞，再到他那件明显不合身、散发着淡淡盆栽泥土清香和沐浴露味道的生校服裙，最后，落在了他那因为真空而显得格外局促的双腿之间。

“咕咚。”

雪姬紧张地咽了一唾沫，他那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因为这种高压而停止跳动的时候。

“……”

明香那两片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微微发白的嘴唇，终于蠕动了几下。

她那双充满复杂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误狼群的小白兔一样的男孩子。

她的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一样，那种极度不愿、极度抗拒的绪，让她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

但在香澄刚才那种理直气壮的宣告和那种令窒息的家庭压迫感下，她最终还是被迫地、用一种近乎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语调，叫出了那个荒谬到了极点的称呼。

“……姐……姐夫？”

“！”

这声仿佛带着倒刺般的“姐夫”，就像是一根通了电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雪姬那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里。

“啊！”

雪姬惊出一个激灵，他那具单薄的躯体猛地在沙发上弹了一下。

“在……在！”

他那张涨红的小脸上，满是那种被雷劈了之后的慌和不知所措。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甚至都不敢去和明香对视，只能结结地、用一种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可笑的软糯声音，做出了回应。

“明……明香亲……”

在极度的紧张和脑缺失的支配下，雪姬竟然脱而出叫出了一个带着浓烈暧昧色彩的称呼。

“……”

明香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明香亲？”

她那张满是黑线的脸庞上，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邃了。

“这个家伙……不仅是个穿生衣服的露狂，而且还是个满嘴轻浮称呼的小鬼吗？姐姐到底是去哪里捡了这么个家伙回来啊？！”

明香在吸了一气，试图将自己那快要走的理智给拉回来。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的锐利。她不再绕弯子，而是直指核心，抛出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的致命问题。

“你……”

明香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雪姬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你还是在……给我姐姐卖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在平静湖面上引的水炸弹，瞬间将雪姬那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和理智，炸得碎。

“卖……卖？”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猛地瞪大，他那张致的小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到了几天前，也就是他第一次被香澄带回户山家、并且在卧室门被明香撞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为了掩饰自己被香澄强迫的真相，也为了不让香澄在家面前丢脸，他在急之下，随而出了那个“自己是提供五百元一次服务的男”的“真相”。

而现在……

在这个更加荒唐的夜晚，在这个他穿着真空校服裙、刚刚和香澄洗完鸳鸯浴的时刻，这个致命的问题，再次被明香给抛了出来。

“我……我……”

雪姬那涩的喉咙里，就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承认是在“卖”？

那他不仅坐实了自己是个廉价男的身份，而且还把香澄变成了一个沉迷于未成年男色的变态金主。

否认是在“卖”？

可是，他的短裤袋里，还装着香澄刚才硬塞给他的那三枚冰冷的五百元硬币啊！他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那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就在雪姬陷这种进退两难、几乎快要灵魂出窍的绝境时。

“嗒、嗒、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