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叫“握手楼”，因为两栋楼之间只隔一条窄巷，伸手就能跟对面阳台的握手。龙腾小说.com;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巷子里永远弥漫着饭菜味、洗衣味和下水道的湿味。

傍晚六点，家家户户开饭，油烟顺着窗往外滚，混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小孩声、麻将声、电视里的广场舞音乐，像一锅煮沸的市井汤。

黎晓兰租的房子在五楼最里面，走廊尽。

门一打开，热扑面——屋里没空调，只有一台老式台扇在客厅吱呀吱呀转。

黎晓兰把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无袖棉布睡裙，领有两颗小布扣，扣子松了一颗，隐约能看到锁骨下方一小片影。

“妈，我回来了。”

黎初明推门进来的时候，黎晓兰正弯腰在水池边洗碗，腰线弯成一道柔软的弧。

听见声音，她回冲他笑，眼角弯出细小的纹路，像湖面被风吹皱的涟漪。

“今天怎么这么晚？热不热？先喝冰水。”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冻得冒水珠的矿泉水，瓶身全是雾。

她踮着脚把瓶子递到儿子嘴边——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好像儿子再大，也还是那个需要她喂水的小孩。

黎初明低喝了一大，水珠顺着下滴到喉结，再滑进t恤领。

黎晓兰的目光不经意地跟着那滴水走，脸忽然有点热，赶紧收回视线。

“考得怎么样？”她拿毛巾给他擦汗，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一般。”黎初明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班里又发了月考排名，我下滑了七名。”

黎晓兰的手顿了顿，毛巾停在他颈侧。她比儿子矮大半个，抬看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没关系，还有三个月呢。”她声音软得像在哄五岁的孩子，“妈妈给你做了你吃的糖醋排骨，再炖个冬瓜排骨汤，清热。”

黎初明没说话，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很长，一下就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下搁在她发旋。

黎晓兰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闻到儿子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汗味，混着一点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小明……”

“妈，就抱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她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哑，“我今天特别累。”

黎晓兰没再动。

她能感觉到儿子胸膛的起伏，感觉到他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边。

她轻轻叹了气，手慢慢抬起，拍了拍他的背，像以前无数次哄他睡觉那样。

晚饭的时候，客厅灯光昏黄，台扇对着餐桌吹，吹得桌上的两盘菜冒着热气。

黎晓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儿子碗里，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直到他的碗堆成小山。

“妈，你吃。”黎初明夹了一块冬瓜放她碗里。

“我不吃冬瓜。”黎晓兰笑着摇，眼睛亮亮的，“你多吃点，长身体。”

“我都17了，还长什么身体。”黎初明低扒饭，声音含糊，“长哪儿啊？”

黎晓兰被他逗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胸前的柔软跟着轻轻颤动。她没察觉，儿子抬眼看她的那一刻，目光暗了暗。

吃完饭，黎晓兰照例去洗碗。

黎初明坐在沙发上写作业，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瞟。

厨房灯光更亮，照得她手臂白得发光，水流冲在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沾在她小腿上，像一串碎钻。

“妈，我帮你。”他忽然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手直接覆在她握着钢丝球的手上。

“别闹，去写作业。”黎晓兰的声音带着笑，却没真的推开他。

“就想跟你待在一起。”黎初明把下搁在她肩上，呼吸在她耳后，“妈，你身上好香。”

那是她常用的栀子花香氛沐浴露，味道很淡，却被体温焐得越发明显。

黎晓兰耳尖红了，手下动作慢下来。

她能感觉到儿子胸膛贴着自己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热度高得惊。

洗完碗已经九点半。黎晓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坐在沙发上等她，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猫。

“妈，陪我看会儿电视吧。”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电视里在放一档老掉牙的家庭伦理剧，男主角在雨里拥吻。

黎晓兰坐在儿子身边，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黎初明却一点点往她那边挪，最后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屏幕上的男主吻得难舍难分，黎晓兰看得脸热，心跳得有点快。

她偷偷侧看儿子，发现他根本没看电视，正盯着自己。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得他鼻梁高挺，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影。

“妈。”他忽然开，声音低低的，“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追？”

黎晓兰愣了一下，笑出声：“哪儿跟哪儿啊，我那时候忙着带你，哪有空谈恋。”

“那现在呢？”黎初明转过身，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凑近她，“如果有追你，你会答应吗？”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黎晓兰下意识往后靠，却被沙发靠背挡住。她闻到他身上净的皂香，心跳快得像擂鼓。

“小明……别闹。”她声音发颤，手抵在他胸，却没用力。

“我没闹。”黎初明握住她抵在自己胸的手，慢慢拉下来，按在自己心，“妈，这里跳得好快，你摸摸。”

黎晓兰指尖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慌了神，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喜欢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不是儿子对妈妈的那种喜欢。”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台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

黎晓兰睁大眼，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黎初明俯身，额抵着她的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像剧里那样，抱你，亲你，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你。”

黎晓兰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她抬手捧住儿子的脸，指尖发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窗外，城中村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有在放烟花，轰地一声炸开，照亮了母子俩叠的身影。

那一刻，夏天才刚刚开始，而某些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变了质。

烟花散尽后，屋里只剩电视里低低的背景音乐和台扇单调的吱呀声。

黎晓兰的手还被儿子握在掌心，指尖微微发抖，像被烫到却又舍不得抽回。

黎初明没有再近，只是额抵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在她唇畔，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与滚烫。

“妈……”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别怕，我不会强迫你。我只是……忍不住了。”

黎晓兰终于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