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供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言的后背空门,哪里会想到那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伙计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他那柄长剑所化的剑招刚刚递出,甚至来不及收回回防。
“噗——!”阔剑并没有真正砍中他,但林言却动了。
在李供奉那柄阔剑不仅没有攻击他,反而帮他封住了张供奉退路的一瞬间,林言的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了阔剑留下的空隙。
原本放在长刀径直飞到了林言手中,刀尖直接贯穿了张供奉的心
,直中要害!
“你……”张供奉瞪大了眼睛。
“聒噪。”林言眼神冷漠,像是看着一只垂死的蚂蚁,他隐隐察觉到了李供奉的身份。
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猛地一转,随后用力向上一挑!
“咔嚓——”刀锋顺势切断了张供奉的心脉,连同那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也被这一刀彻底斩断。
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院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斩杀林言的紫袍李供奉此时收起了阔剑。他缓缓走到林言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恭顺:
“属下李元庆,代号紫阙,拜见主上。来迟一步,请主上恕罪。”
“使者大
的信和信物我都已收到,主上一直压制气息,我所见亦是如此,故不敢相认。”
紫阙从怀中拿出一根尾羽,正是鸦群信物。
“宫中六境以上高手连同六安王中眼线细作的
报尽在胸中,且
屋与主上细谈。来时我已猜到一二,故而用秘法隔绝了声响,刚才的打斗宫中守卫无
知晓。”
林言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尾羽,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接
。这个紫阙藏得可真够
的,竟能混到供奉如此核心的位置上。
“好,进屋。”林言也不废话,转身走进了已是狼藉的屋内。
紫阙单手拎起地上的尸体,一同进了屋里,想要顺手关门,却发现门框因为刚才的打斗,现在已是关不上的状态。
“主上恕罪,想将戏做的真些,这才出了全力。”
“无妨。”林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如今形势紧迫,不必拘于繁节,先说说让你查的东西吧。”
紫阙也不推辞,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回禀主上,这宫里看得上眼的高手,除了刚刚的张供奉,还有另外三
。一个姓赵,是个练童子功的老太监,
狠毒辣,平时就守在皇帝寝宫外,很少离身。另一个是个使短刀的
,据说是皇后娘娘那边的
,鲜有
见过。”
“至于这第三位,乃是如今天灵卫的指挥使,实力也是最强,足有武道八境巅峰,离九境仅有一步之遥。”
“另有五境武者十余
,三四境武者百余
,名单在此。”
说到这,紫阙从怀中摸索出一份叠了几叠的信纸
到林言手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上了几分忌惮。
“上面说的三
属下都可带
敌之。”
“只是暗针传回消息,六安王除了自己集结的数万大军,另外还请了几位武道高手,其中一位便是您前些
子擒下的那使镰刀的老鬼,听说那老东西在第一次审讯之后就咽了气,八九也是六安王的手笔。”
“这些武道高手中有一位半步武王的宗师,不知六安王出了多大的价钱请来,需要主上亲自出手镇杀。”
半步武王?!
林言心中一凛,若是原身,与那半步武王一战未尝不可,可如今这副九境身躯里装的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镇杀一个半步武王…他还需要做些考量。
林言心中暗叹,但面上却是不显丝毫慌
。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故意做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很好,这些
报很关键,”他缓缓开
打
了沉默,“今
是…”
“腊月廿五。”紫阙立刻回答。
“时间紧而又紧,除夕夜动手,你且提前选走要用的
,行动部的
我要带走大半来为郡主起势。”林言道。
“属下明白。”紫阙道。
“那这…”林言看向地上鲜血淋漓的尸体。
“啊…这老家伙只在夜晚活动,在宫中存在感极低,消失几
无
知晓的,包括这屋子的损坏,属下会处理
净的。”
“周到。”林言点
,鸦群的
做事果然都是滴水不漏,更别提眼前这位,在鸦王未至之时,统领整个鸦群的首领了。
紫阙站起身,行了个鸦群之礼,随后身形一晃,带着张供奉的尸体飞遁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啊……今
廿五,离除夕就只有五
了。
有一尊半步武王需要他镇杀,这是鸦群的其他绝对
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
待回到郡主府后,林言将自己关在那间清净雅致的小屋里修炼。
他
知那尊“半步武王”的分量,那是足以碾碎一切奇谋诡计的绝对力量。
他脑海中不断演练着鸦王的成名绝学,意图将那些
碎的招式与感悟彻底参透,化为己用。
不够,还不够。仅凭自己学的这些半吊子功夫对付一名与原身同等境界的高手,他依然没有任何把握。
林言告知了郡主六安王的行动时间,这几
她也在清点旧年积累下的
脉,盘算着一旦事发,有多少
会跟随自己,六安王数万大军,即便是这些旧
都愿拼上
命跟她搏一回,也远没有叛军
多。
廿九夜晚。
“听说姐姐今年要去骊山祈福了?”
上官桃一进屋便毫不客气地在软榻上坐下,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
她扯下脸上的面纱随意地甩在桌上,笑着说道。
“嗯,消息传得倒快。”上官宁将手中名册收
袖中,眼神中露出一抹温柔,“小妹此番也想随姐姐一起去?”
“那是自然!”
上官桃用力地点了点
,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宫中那个除夕晚宴,年年都是那些老掉牙的歌舞,还要对着那些虚伪的老臣假笑,甚是无趣!再说了,今年可是姐姐沉寂三年后复出的第一年,这等盛事,若小妹不去观礼岂不可惜?”
上官桃转过
,看向靠在姐姐桌边闭目养神的林言,挑了挑眉揶揄道:“喂,姓林的,你可曾亲眼见过姐姐的祈福仪式?”
“我近些年才辗转来到京城,对此事只有耳闻,倒是未曾亲眼见过。”林言如实答道。
在他的那些模糊记忆中,确实从未搜索到关于那场盛大仪式的真实画面。
“那你可真是有眼福了!”
上官桃站起身,得意洋洋地在屋里踱着步,“京城里谁不知道,宁姐姐登骊山之巅,那是何等的风华绝代?第一次观礼便能挨得如此之近,这可是京城里那些自诩风流的富家公子们争
了
都求不来的天大待遇呢!”
“此言差矣。”林言直起身,“即便是不观礼,在下也有外
没有的眼福的。”
上官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俏脸微红,她抓起手边的玉质镇纸想砸过去,最终还是没舍得。
上官桃也是心领神会,看着林言那一副小
得志的模样,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小桃儿如今怎么说也是个武道三境的高手了,说话怎的还是这般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