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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我和我的母亲(改写寄印传奇) >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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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小的似鱼浮,却总也吃不够。

至今我记得烈下呆们肮脏的脸,青春的笑容锐利得如同晴空中的鸽哨,经久不衰。烤鱼样子不敢恭维,但味道确实不错。可惜没有啤酒。

饭毕,抽烟。

我上了个厕所。

难能可贵,竟有半卷卫生纸。

时,我发现纸篓旁的《平海晚报》上盖了个戳。

颠来倒去一番,是‘西水屯村委会’无疑。

报纸期是九月初,版就是俏立船的姨父。

顿时我心里一沉。

从厕所出来,院子里空无一。我喊了几嗓子,没有回应。奔出大门外,放眼是一多高的玉米田,哪有半个影?我有些心慌。

转身返回,东西都还在,鲢鱼撞得水桶咚咚响。

正待骂娘,我听到一阵窃笑。

循声望去,正中的房门开了,露出一张傻的脸。

他说:“嗨——哈喽。”

我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他说:“拜拜。”我立马冲过去,但门还是关上了。屋子里的傻笑得更愉快了。

我说:“开门。”傻们索唱起歌来。

我不由心火起,抬腿就是两脚。

准备踹第三脚时,门开了。

王伟超看着我,有些发懵。

我径直走了进去,感觉像刚从水塘里爬出来。

屋里陈设如故,就是靠床多了张枣色长木桌。

我一眼就瞥见桌侧的白色漆字:西水屯村委会。

床上光溜溜的,只一张凉席。

们就坐在上面,手里夹着烟,样子却颇为拘谨。

我想说点什么,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回家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有水桶叮当作响。

临分手,王伟超呵呵笑着:“你个到底咋回事儿?”

我说:“没事儿。”

他说:“看你样,大家都想见识见识赌场嘛。”

我笑了笑说:“真没事儿。”等他们散了,我立马按原路返回。

四点光景,两道的白杨飞速闪过。路上忽明忽暗。我心如麻。长桌上摆着个不锈钢碗,躺了十来个烟。我捏起一个来看,“阿诗玛。”

我不记得姨父抽的是不是阿诗玛。抽屉里倒是空空如也。靠墙的柜子里貌似有床铺盖卷。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敢细看。

刚才走时偷偷留了门。

我自知没有xx的技术。

从小擅于溜门开锁,听说去年蹲进了周村监狱。

屋子里一水泥和生石灰的味道。

房顶西北角有几道水痕,后窗沿更甚,土黄色的污迹直接连到地上,像谁沿窗撒了一泡尿。

进门我便直奔床铺,掀开凉席,床板光溜溜的,都没有。

拿起不锈钢碗,细细端详,也只能瞅见一张扭曲的脸。

打开抽屉,还是那几张旧报纸。

气,走向贴着东墙的红色立柜。

这是组合柜的一部分,八十年代结婚的标配。

通体条状斑纹,像爬满了鱼的眼睛。

两扇立门中间嵌着长方形的镜子,边角画着类似牡丹的玩意,顶部正中写着书‘百年好合’。

另一套矮柜一直扔在我家楼上,大前年搬家时才处理掉。

柜门一开,樟脑味便扑鼻而来。左上是一床褥子,裹着床单,看起来挺净。

右上是床红色的薄被,成色很新。

下面有半提卫生纸,一本旧挂历,靠边立了张凉席。

此外就是堆脏衣服,满是泥点。

我觉得这些衣服是父亲的,却又不敢肯定。

因为父亲出事后,母亲就把养猪场的几床被褥弄回家拆洗了,不可能唯独撇下这些“职业装”。

抱住那床褥子时,我忍不住闻了闻,除了樟脑别无他味。

放到床上,缓缓摊开,蓝白格子的粗布床单露了出来。

真的很净。

我掀开床单擞了擞,什么都没有。

这才心安少许,在床上坐了下来。

的瞬间,大滴汗珠砸到地上,嗒嗒作响。

一只啄木鸟落在后窗上,时不时“笃笃”两声。

当然事并未就此结束。当我再次起身抱住那床凉被时,一条内裤滑落下来。

我楞了楞,把凉被放好,才俯身捡了起来。

红色底面分布着黑色圆点,抓在手里那么小巧,裆部却皱的,有些发硬。

我轻轻打开它,似有一种莫名的粘合力。

随着这种粘合力的消失,一浓烈的骚味挥发出来。

褐色的斑状地图上裹着层黄白色的凝结物,几根卷曲的毛发横亘其间,又长又黑。

毫无疑问这是母亲的内裤,它曾数次出现在二楼的晾衣绳上。

似有一道瘦长的光直劈而下,我心里登时一片亮堂。

缓缓坐到床上,再缓缓躺下。

我满脑子都是母亲和姨父合的景。

就在这间陋室,母亲的叫声穿透四面墙壁,飘散至广袤的原野之中。

那条狭长的疤跳跃起来。

至今我记得床的海报。

张曼玉仰着方脸,撅着方,风骚骨。

两腿界处却被抠了个

一个如假包换的圆

我盯着张曼玉,也不知看了多久。

后来我发现凉被里还裹着个枕,而在枕里塞了两个避孕套。

床下墙角有几团卫生纸,我却再没兴致去打开它们了。

我慢条斯理地往家骑。街上已有三三两两吃饭的

不等扎好车,母亲就从厨房出来,骂我傻,晌午也不知道回家。

她高挽着衣袖,胳膊白生生的,手上还沾着面

一抹狭长的夕阳刺过门,投在母亲刚洗的发上,泛起几朵金色花后,顺流而下。

我嗡嗡地说带有粮,就去掀厨房门帘。

母亲哼了声,指指洗澡间:“一身鱼腥味儿,快洗去,恶心不恶心。”

洗把脸出来,进了厨房。母亲在包饺子。她问:“你钓的鱼呢?”

我说:“没钓着。”

母亲说:“鬼信你。”

我不再搭茬。片刻,母亲回看了我一眼,柔柔地问:“真没钓着?”

我摊摊手:“那可不。”

母亲轻笑两声:“看来我这老是没福喽。”

我没吭声,径直靠近母亲,拿起了一片饺子皮。母亲挤了挤我:“哟,成了。”

我说:“不你说的,不试试就永远学不会吗?”我惊讶于自己的平静。屋里弥漫着刺鼻的大葱味,我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真是不可思议。

母亲教我如何摊皮儿、如何捏边儿,我自然听不进去。她终于不耐烦了,让我一边呆着去。我放下筷子,边洗手边说:“我们去猪场烤鱼了。”

“嗯。”轻轻的。

“院里堆了好多木料,也不知道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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