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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惊巫蛊雷霆摧枯朽,笑春宵风月戏情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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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变了。促狭的笑收了,恶劣的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更认真的、带着一丝心疼的表

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听的,“本怪去她们那里,只是——只是尽本分。”

儿知道。”沈云锦说,声音有些发涩。

“本怪每次去,都想着快点回来。”

儿知道。”

“本怪不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

沈云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噎,只是无声地、安静地流泪。

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太阳流进发际线,消失在散的黑发中。

萧曜低下,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眼睑,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品尝那滴泪的味道——咸的,涩的,带着她所有说不出的委屈和隐忍。

儿,”他的嘴唇从她的眼睑滑到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松林,“本怪要罚你。”

沈云锦的睫毛颤了一下。

儿何错之有?”她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罚你——”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与他对视,“罚你自己偷吃。”

沈云锦的脸又烧了起来。

儿没有偷吃——”她无力地辩解。

“没有?”萧曜的拇指按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往下拉,露出她咬得发白的下唇内侧,“那这是什么?”

沈云锦无话可说。她确实咬了下唇。在方才最激烈的时候,她咬住了下唇,怕自己发出声音。牙齿留下的印痕还在,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还有,”萧曜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脖颈,移到锁骨,移到中衣领下面隐约可见的、微微泛红的皮肤,“这是什么?”

沈云锦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那里确实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的手指在忘我的时候留下的,在月光下清晰得像几条红色的丝线。

她伸手想遮住,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动。

赃并获。”萧曜说,嘴角又弯了起来,那种恶劣的、促狭的笑又回来了,“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云锦瞪着他。

她的眼睛还湿着,睫毛还粘在一起,鼻尖还泛着红,整个看起来又狼狈又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扳回一局,但她的脑子在羞耻和窘迫中变成了一锅粥,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儿——”她开,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儿认罚。”

萧曜的眼睛亮了一下。

“认罚?”他问,“真的认罚?”

“嗯。”沈云锦点了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王爷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萧曜看着她,看了好几息。

月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两汪潭。

潭水表面是平静的,但沈云锦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流涌动,漩涡旋转,随时都可能把她卷进去。

“好。”他说,松开了她的手腕,坐起身,下了榻。

沈云锦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她以为“罚”是那种罚。

那种在榻上、在黑暗中、在只有两个的世界里才会发生的、带着惩罚之名的欢愉。

但他下榻了。

他走到衣架前,从外袍的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后走回来,坐在榻边。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紫檀木的,掌大小,盒盖上雕刻着缠枝莲纹,做工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云锦盯着那个盒子,心跳忽然加速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混杂着好奇和期待和一丝丝不安的复杂绪。

“这是什么?”她问。

萧曜没有回答。他把盒子放在榻上,打开盒盖。

烛光下,沈云锦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玉势。

和田白玉雕成,质地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泽。

造型优雅而含蓄,线条流畅,像一件致的艺术品。

它不是那种粗鄙的、让看了就想别过脸去的东西,而是美的,美到沈云锦盯着它看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它是什么。

她的脸又红了。

但这一次,红的方式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红是羞耻的、窘迫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红;这一次的红里多了一样东西——期待。

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不敢承认的、但在看到这枚玉势的瞬间就再也藏不住的期待。

“王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

“本怪让从江南带回来的,”萧曜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和田玉的料子,苏州的工匠雕的。本怪本来想过几天再拿出来,但既然儿今晚这么不乖——”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得藏不住,“那就明。”

沈云锦看着那枚玉势,又看看萧曜的脸,再看看那枚玉势,然后又看看萧曜的脸。

“王爷早就准备了?”她问。

“嗯。”

“早就——早就知道儿会——”

“本怪什么都不知道,”萧曜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会在独守空房的夜晚做什么,他知道她会寂寞,会想他,会自己动手。

他不仅知道,还提前准备好了“罚”她的道具。

沈云锦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掌之间的老鼠。

不对,她不是老鼠,她是他的儿,而他——他是她的老怪。

一个恶劣的、促狭的、以逗弄她为乐的、在床上坏到骨子里的老怪。

“老怪。”她说,声音里带着控诉。

“嗯。”他应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是故意的。”

“本怪什么都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大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沈云锦瞪着他,瞪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一丝“我认了”的释然的笑。

“罚就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儿不怕。”

萧曜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促狭的、恶劣的、猫捉老鼠的光,而是一种更的、更浓的、像是火焰被浇了油之后猛地窜高的光。

“不怕?”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云锦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舞。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坦的、毫无畏惧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儿知道,”她说,“儿在说——老怪,你来啊。”

萧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流淌,看着她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着光,看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等待被采摘的花。

“不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本怪说过,要好好罚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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