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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暖阁垂纶藏虎父,寒灯授刀饲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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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萧曜刚在兰香阁用过早膳,正倚在榻上翻一本《海运考》。

沈绾跪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把小银剪子,正在修剪一枝瓶的桂花。

的阳光从纱窗漏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透亮,像一块被光穿透的玉。

“王爷,宫里来了。”李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很低,但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紧张。

萧曜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沈绾的银剪子也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截多余的枝叶。她没有抬,但她的耳朵微微朝门偏了偏。

“谁来了?”萧曜问,声音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司礼监的曹公公亲自来了,带了圣上的谕。”

萧曜搁下书,坐直了身子。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关节的移动都带着一种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本能的警觉。

沈绾抬起,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表,但他的右手——那只放在膝上的右手——指节微微泛白。

“更衣。”他说。

沈绾放下银剪子,起身去衣架前取了他那件石青色的朝服。

她服侍他穿衣的动作已经不像前几那样生疏了——系带,整领,挂玉,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又快又稳。

她的手经过他胸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怕不怕?”他问,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沈绾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最近越来越常见到的、复杂的光——有担忧,有审视,还有一种不愿意承认的依赖。

“老怪都不怕,儿怕什么?”她说,嘴角微微翘起。

萧曜看了她一息,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门

沈绾站在衣架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里还攥着一条没用上的腰带。

她低下,把腰带叠好,放回衣架上,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秋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隐约的钟鼓声。

她看见萧曜的背影穿过庭院,石青色的朝服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脊背挺得笔直,整个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但沈绾知道,那把刀正在发抖。不是手在抖,是刀鞘里面的刃在抖。因为这一去,不知道是福是祸。

清宫,西暖阁。

昭武帝坐在紫檀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眼睛却不在折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一只青瓷笔洗上,那笔洗是汝窑的,天青色,开片细碎如蝉翼。

他已经看了这只笔洗很多年了,从先帝驾崩那年开始,每年都要看上一阵子。

他今年五十三岁,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都藏着一个故事。

他的眼睛是褐色的,年轻时据说是琥珀色,明亮得能照见影;如今那层琥珀色的光泽已经被岁月磨去了,只剩下一种浑浊的、沉甸甸的、让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的右手搁在御案上,食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停一停,又叩两下。

这是他走神时的习惯。

萧曜的这个习惯,是从他这里继承的。

“陛下,靖安亲王到了。”太监总管曹化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听见。

昭武帝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叩。

“让他进来。”

门开了,秋的阳光涌进来一瞬,又被合上的门挡住了。

萧曜走进来,步履沉稳,朝服的下摆在青砖地面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御案前三尺处站定,撩袍跪下,动作净利落。

“儿臣叩见父皇。”

昭武帝没有立刻叫他起来。他放下手里的奏折,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第四子。

萧曜低着,露出一截后颈。

那后颈被光晒成了小麦色,颈椎的骨节微微凸起,像一串玉珠。

昭武帝看着那串“玉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萧曜才五岁,趴在他的膝盖上,他用手一个一个地数那些骨节,一、二、三、四、五,小东西痒得咯咯笑,扭来扭去,像一条泥鳅。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二十二年了。

“起来吧。”昭武帝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

萧曜站起身,垂手而立。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御案边缘的雕龙纹上,不看皇帝,不看左右,只看着那一片固定的、无害的、不会引起任何误会的地方。

昭武帝看着他这副恭顺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介于满意和不满之间的表

“朕听说,你最近收了个教坊司的子?”昭武帝开,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萧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僵持极短暂,短到如果昭武帝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肩,根本不会察觉。

“回父皇,是。”萧曜说,“儿臣在曹公公的席上瞧见的,觉得……还顺眼,就带回来了。”

“顺眼?”昭武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朕怎么听说,你为了这个‘顺眼’的子,花了三千两银子?还把家安置在兰香阁,离你的书房近得很。连王妃想住那院子,你都没给。”

萧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恰到好处的、被戳穿后的尴尬,像一个被父亲发现私藏了糖葫芦的少年。

“父皇明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刻意的羞赧,“儿臣……儿臣确实挺喜欢那子的。她不只是长得好看,还会读书,会写字,磨墨磨得好,批折子的时候在旁边伺候着,不吵不闹的……”昭武帝听着他结结的解释,脸上的表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复杂的感——像是一个老农看着自己种下的庄稼,明知道有一棵苗长得太壮、太招风,却又舍不得拔掉。

“老四,”昭武帝打断了他,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朕叫你来,不是要听你讲你那个的事。”

萧曜立刻闭嘴,垂下

“朕是要问你,”昭武帝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奏折,翻开,念道,“‘漕运久弊生,沿途关卡如蝗,运丁盘剥如虎,朝廷岁千万石,十之三四耗于途中。臣以为当整饬漕规,清厘冗费,另辟海运以分其势。’——这是你上个月递上来的折子?”

萧曜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忽然问到正事时的、措手不及的紧张。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在斟酌用词。

“是儿臣的浅见,”他终于开,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儿臣在西北时,见军粮转运之难,有所感。回京后又翻了些漕运的旧档,觉得……觉得这里面问题太多,不改不行。但儿臣才疏学浅,写的这些东西怕是不父皇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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