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需要我。"

"我们就坐在一条椅子上看松鼠看鸟，阿来叔叔讲了好多好笑的笑话，把我

逗得一直笑。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阿姨，发很长很黑，长得很好看，妈妈，

差点跟你一样好看。阿来叔叔一下子跳起来，抱了她很长时间，他们亲嘴，就像

你和爸爸那样亲的，但他们哭了。那个阿姨一直说一句话，我没听清楚，好像是

''''嗯特么，蒙费斯，嗯特么''''。"

母亲轻轻一颤，捂住嘴。

那是法语。"jet''''a,monfils"－－我你，我的儿子。

阿来的母亲。

"后来那个阿姨坐到我旁边，说她是阿来叔叔的妈妈，叔叔要跟她待在一起，

因为他太想她了。说我要回去找你们，不然你们会跟叔叔想她一样想我的。她说

我回去以后会有很多地方疼，要很勇敢，但最后都会好，你和爸爸会很高兴。然

后我就回来了。"

"阿来叔叔现在跟他妈妈在一起了，所以他高兴了，他希望你也高兴，爸爸。

"

母亲和我对视着，说不出话。

小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讲昨天买了什么糖。不慌，不忙，平静得

让发愣。我脑子里一下子了，问题太多，一句都找不出来。母亲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对齐。

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手把小萱夹在中间，走回母亲的车，一路没有开。

回家的路上也是沉默的。

风还是那么大，雨还是那么密。雨刷嘎吱嘎吱摆着，那个声音把车里的安静

衬得更。我和母亲各自在心里搁着阿来的事，谁都没开。

那晚的相很特别。

慢，极慢，无声。

几乎没有说话。就是靠在一起，用手，用嘴，用身体，把说不出来的全都压

进这一件事里。两个都铆着劲儿要多给对方一些，不断停下来，不断去吻，不

断去抱，然后再慢慢继续。我们都不想停，想把每一刻拉得更长一些，用触碰把

那天所有的话都说完。

不知道做了多久，只知道那个夜晚极长。

后来倒在彼此身上，我轻声说，"我美丽的妈妈，我的。"

她回答，"我的好儿子。"

很快睡去，一觉到第二天很晚才醒。

***

周六。

早餐，母亲煮咖啡，我用剩下的食材快手做了两个蛋卷，十分钟出炉。两个

把盘子推到桌中间，同时叹了气，舒服的那种。

母亲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笑着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很好。活着，在家，身边是我最的，还有孩子们。还要什么。"

"是啊，"她说，"有力气下午野餐吗？小萱要带你去那个海湾。"

"跟我最好看的几个姑娘约会？那还用说。我做什么带过去？"

"什么都不用做。去餐厅代完晚餐的事就回来，我来准备。孩子们在玩大

富翁，至少能撑一个小时。你回来了，我们就出发。"

"遵命，我的夫。"

我披上防水外套，走进院子处理那边的事。自从事故以后，身体像多长了

一个气压计，冷湿的天气会让旧伤全部发出信号。这个毛病到现在也没根治，

每逢雨就隐隐作痛，走路微微带跛。

等我回来，天气稍微转好了一点，雨停了，但起了大雾，浓到把什么都裹进

去，连说话声都变得迟钝。我们沿着走熟了的小路往海边走，脚步声，孩子们低

低的说话声，顶常青树上滴落的水声－－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个秘密。

走到岔路，停下来，听海拍礁石，那声音隔着雾传过来，又闷又。

李暖开，"爸爸，我们能不能绕到那边岬角去？那边有个小沙滩，我们还

没去过。"

我回看母亲一眼，"妈，你没问题吧？"

母亲低看了看自己的鞋，摇，"我今天不适合爬石路，而且还得有

提篮子。"

我看了看表，"现在快到涨了，那边不好走。这样－－我们从上面绕过去，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下去的路。"

找到了一条旧路，像是以前鹿走出来的，弯弯曲曲，把我们送到一片从没来

过的小海滩。雾还是很厚，能见度只有二十来米，但礁石上到处是漂流木，池

里藏着各种东西，孩子们一下子就散出去了。母亲和我找了一根大木坐下，看

他们在雾里跑来跑去。

海风慢慢大了，几阵风把我们发吹成一团。我把靠在母亲肩上，闭上

眼，听海。

不知睡了多久，顶上一阵海鸥叫声把我惊醒，睁开眼－－雾散了，太阳出

来了，温温的，刚好把海风的寒意抵掉。母亲已经打开篮子，递给我一个三明治

和一罐啤酒。

那一下来得太快，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全摔出去。

一东西直接从脊背窜上脑壳，我愣住了。

母亲立刻看过来，"怎么了，小铭？哪里不对？"

我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妈，我没事。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沙滩－－

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妈。一模一样，确确实实，就是它。"

她愣了一下，身体往我身边靠过来，把我的手攥得很紧，狠狠吻我。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我说，"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又神奇又吓。还记得我们

第一次在一起那晚吗？有些缘分，顺着走就够了。"

她抖了一下，贴紧我，指尖在我牛仔裤的布料上轻轻划，"我这辈子最的

。"

"妈，你说什么？"

"我这辈子最的。"她抬起，两手捧住我脸，实实在在地吻了我一下，

像是把一枚印章按在我身上。

吻完，她往后退了一点，眼里有光，笑了。一扬，把被风吹过来的发拨

到脑后，"妈妈今晚给你做生蚝。大补的。"

"漂亮的姑娘，说到这我就饿了。"

"两打应该够了。"

"两打？妈，谢医生知道了会怎么说？"

"谢医生的事等他来了再说，"她一挥手，"今晚，妈妈要把你够了为止。"

"我接受这个安排。真要走，这个走法也值了。"

"就是想让儿子把我到快要崩溃，不会超过那条线的，"她俯到我耳边，声

音低下去，带着点坏，"放心，妈会一直照顾你的。"

"好。"

***

小萱九岁生那天，晴和晟来了。

晴的生和小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