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起每天两次，早晨四点半到五点，午休结束后十三点二十分到五十分。”

“早上提前半小时，午休结束又练？”周芷难以置信，“薄曦，你和休息有仇？”

“没有。少夫目前不适合单次训练一小时，拆成两次更利于恢复。”

该死，甚至很有道理！

薄曦看着她，“少夫也可以拒绝。习武训练不是《厚训》规定课程，需要本同意。”

这反而让周芷安静下来，她低看向脚上的平底鞋，白软皮已经被泥水染成灰褐色，左鞋只剩珍珠搭扣断裂后的细线。

今天白天，她穿着这双鞋在红毯上走过，和朋友拍照，追着公孙婷跑了两步。

晚上真正解除限制以后，她才发现，就算谁都不拽她，她也未必跑得好第三步。

她不需要变成厚趣，也不可能靠一小时训练对付持枪的，但下一次，她至少想让自己的身体听话一点。

“学。”周芷说，“后天开始，早上四点半，中午一点二十。你再让我复述一遍，本小姐就反悔。”

“已确认。训练时会开启运动权限。”薄曦停了一下，“前两周可能出现明显肌酸痛。”

“薄曦。”

“是。”

“趁本小姐还没反悔，赶紧闭嘴。”

薄曦终于不再列注意事项，她安静了几秒，忽然说：“今天下午的节奏鼓很好玩。”

周芷转看她，“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这个？”

“少夫下午问过，薄曦当时没有回答。”

“……”

“现在回答也不迟。”周芷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忽然笑出了声，“所以你下午真的玩开心了？”

薄曦垂下眼，看着白色围裙上已经涸的泥点。“嗯。”只有很轻的一声。

“下次再一起玩。”周芷说。

薄曦看向她：“还和您一组？”

周芷一怔，随后笑了：“当然。”

“好。”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在这一刻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罩：“手术顺利，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病生命体征稳定，观察一晚即可。”

周芷猛地站起来，坐得太久的双腿一阵发麻，膝弯随即软了一下，薄曦及时扶住她，推床很快从门内出来，厚趣还没有完全清醒，脸色苍白，左肩裹着厚厚敷料。

周芷跟在床边，伸手握住他没有输的右手。

白色长手套与他的掌心贴在一起。

这一次，她一点也不嫌那层材质碍事。

厚趣手指很轻地动了动，像是认出了她。

周芷低下，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侧，“阿趣。”

他没有睁眼，指尖却又轻轻收了一下，周芷终于彻底松下那憋了一晚的气，她跟着推床向观察室走了几步，忽然回看向薄曦，“后天四点半。”

“是，还有中午一点二十。”

周芷点了点，薄曦拎起皮包跟上去。这一次，她没有退回三步之外，而是和周芷并肩走进了观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