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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龙溪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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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如今已是百里居密探里一件要紧的差事。

毕承明虽不在申、酉、戌、亥这四部锐之列,也不敢怠慢,早把虞儿的相貌记得烂熟。

曾亿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解,顺着他的眼光看那白发子,心想:这子生得好标致,却不知为何一白发,莫不是外邦?

曾亿还不曾听毕承明说过虞儿的事,正要取笑毕承明魂儿被美勾了去,谁知毕承明身形一飘,早已混进道上群里去了。

毕承明身手敏捷,转眼已近了李少水。

片刻之间,心里已想定了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一件便是认准虞儿的身份,毕竟他从未亲眼见过虞儿。

“李大,几不见,大越发有神采了!”李少水听得身后有高声招呼,回一看,却是毕承明。

李少水见是个小小船夫,懒得理会,只瞥了毕承明一眼,仍旧往前走。

毕承明道:“那不是虞儿姑娘幺?李大请得这等贵客来,真叫龙溪这地方生辉了。”他说到“虞儿”三字,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

虞儿听得有叫她名字,一双俏目便望向毕承明。

李少水本不想理毕承明,一听他叫出虞儿来,心中起疑,便住了脚。

毕承明与虞儿四目相对,这才认准了,朝她眨了一眨眼,心中叹道:虞姑娘真,比画像上好看多了。

与虞儿并肩走的还有王衣淑。戈翠芹原想搀着王衣淑,王衣淑不愿给翠芹添累,婉言推了。王衣淑右脚虽不便,走惯了,倒也无妨。

李少水问道:“你嚷甚么?你认得虞儿?”

毕承明嬉皮笑脸道:“小的哪里谈得上认得。去年同朋友在洛城做买卖,有幸见过虞姑娘一面,至今忘不了。虞姑娘在洛城可是数一数二的美。”

李少水上下打量毕承明一番,道:“你一个在龙溪撑船的,跑到洛城那么远,盘缠都赔进去了罢。”

毕承明道:“为了糊,总要拼一拼。小的运气也还有一点儿,况且多亏李大在龙溪照应。”其实平李少水与毕承明甚少往来,只因李少水同宰无德一伙在龙溪是一方恶霸,毕承明也识趣,说些奉承话儿。

李少水道:“你知道就好。”

李少水分明不想同毕承明多说,又往前走。

毕承明却道:“听说百里居的百里思舟与虞姑娘好,正四处寻她呢。没想到虞姑娘是来龙溪……作客了。”

王衣淑听了,一双大眼睛看向身旁的虞儿。但见虞儿身材高挑,容貌若仙,王衣淑心忖:我就猜虞姑娘来历不简单。

虞儿这回听毕承明提起百里思舟的名字,也好奇地看着毕承明。

李少水皱眉道:“你一个小小船夫,少管闲事。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再说,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毕承明笑了一笑,道:“小的是做船上生意的,李大是晓得的。这里来来往往也有些江湖客,小的不过道听途说罢了。”

李少水道:“百里思舟……哼!江湖上都说他神通广大,依我看,不过是个瘸子。”

毕承明听李少水这般狂言,心中不服,脸上却依旧堆着笑。

他原想拿百里思舟来唬一唬李少水,谁知李少水全不当回事,只得另寻话,道:“李大带着这几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可是要往宰府去?”

李少水冷冷道:“毕承明,你少管闲事。知道得太多,于你没什么好处。”

毕承明又道:“方才小的见宰府门有搬东西进进出出,好不热闹。莫非宰大今要纳妾?”

李少水道:“算你有眼力,正是。这几位姑娘仰慕宰大已久,一心盼着进宰府去,我们自然要好生款待姑娘们。”

戈翠芹、王衣淑几个一路颠簸来到龙溪,早已认了命,别无他路。纵然李少水说的不是实话,她们也只是默不作声。

毕承明听了,也不答话,只把眼光在众身上一扫。

但见虞儿白发如雪,神色淡淡;戈翠芹低着,两手绞着衣角;王衣淑一足微跛,却挺着身子;后陆玉贞、何月娘两个,一个面冷,一个眼圈儿还红着。

毕承明看在眼里,暗暗叹了一气。

毕承明又堆起笑来,问道:“既是宰大的喜事,到时府上摆喜酒,不知小的可有这个福分,也讨一杯吃吃?”

李少水斜着眼瞧去毕承明,哼了一声道:“时候到了,自然有告诉你。”说罢,李少水也不再理毕承明,领着众径自去了。

毕承明立在道旁,拱着手道:“多谢李大。”眼看那一行渐渐远了,毕承明不再跟上去,脸上的嬉笑一霎时都收了,换作一副严肃神色。

原来毕承明在龙溪查探多时,宰府里的事,他知道得比旁多些。

宰无德前前后后纳的妾,少说也有七八个,个个年轻标致,进了宰府,不过一年半载,便一个一个没了下落,府里只说是“病死”了,却从不见发丧,也不见有娘家来哭。

如今虞儿落在这等手里,可想而知凶多吉少。

毕承明心中想道:宰无德这一回纳妾,就在眼前,再迟几,只怕虞姑娘也要‘病死’了。此事须得立刻报与公子知道,一刻也耽搁不得。

正思量间,背后一阵脚步声响,曾亿已赶了上来,问道:“毕兄弟,你忽然跑了,倒把我撂在茶棚里。到底是甚么事?”

毕承明回过来,脸上又带了三分笑,道:“曾兄莫怪,小弟忽想起一件要紧的事,须得去办。今这茶,改再同曾兄吃罢。”顿了一顿,又道:“曾兄回去,替我向凌姑问声好。”

曾亿见毕承明神色与往不同,想来毕承明必有缘故,也不多问,只点道:“知了,你自去罢。”

曾亿立在那里,目送毕承明去。毕承明脚步迅捷,隐没在那一片房屋之间,再看不见了。曾亿这才转身,往渔村那边走回去。

那渔村在龙溪下游江边,不过二三十户家,曾亿在那里有一间小屋,算是他的落脚之处。

曾亿一路走着,江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腥气。他走惯了这条路,脚下也不用留心,心里却不觉想起旧事来。

曾亿年轻时节,在镖局里做打手,跟着镖车走南闯北,刀上舔血,也曾挨过几回伤,也曾在山道上同强厮杀过几场。

那时节年少气盛,只道一辈子就这般过了。

谁知后来世道不好,镖局生意没落,东家欠了一身债,到底把镖局散了。

曾亿磕磕碰碰,换了几处营生,都不长久,末了还是回到龙溪,在这渔村里住下,每撒网打鱼,倒也落得清静。

曾亿想到这里,自己笑了一笑,心忖:毕兄弟方才说要投奔奉封禹,我当初若还在江湖上混,只怕也是这般念。

如今这样也好,少了多少是非。

念想之间,曾亿已到了渔村。只见江边一排矮屋,屋前晾着渔网,几只小船系在岸边。

但见一株树下,站着一个子,正低理着竹篮里的鱼。

那子看着年轻,动作利索,穿一身粗布衣裳,却掩不住一副好容貌,眉目清秀,肌肤白净,在这渔村里,着实显眼。

曾亿走上前去,招呼道:“凌姑。”

凌姑抬起来,见是曾亿,也不说话,只轻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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