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到了别的城市。
这边比首都还要热,空气是湿的,墙面、地面经过一个七月的
晒,是火热的。林敏树打着遮阳伞,林芝秋还戴了遮阳帽,墨镜虽然带过来了,但没有戴上,她看别
的时候总是要轻微地眯起眼。太阳强烈到仿佛融化周围的一切,偏偏这里还有个地标似的西式建筑,不少
扯着气球在此处打卡。
“宝,点完单的话到这边来核销一下。”
林芝秋先一步上了台阶,门上的空调对着里面吹风,明显凉快许多。林敏树在后面跟得很快,把她滑出去的手又重新握紧。
偏巧此时手机在裤袋里嗡嗡振动起来,林芝秋走到吧台的一边,从
袋里摸出手机——妈妈。
林英的声音和着雨声从蓝牙耳机里响起:“你和弟弟去哪里玩了呀?好玩吗?”
她打字回复所在地:
林英乐不可支:“没事,你再在那边待几天,我忙完就过去,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关心委看看爷爷,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芝秋回了个“ok”的表
包,碰巧
茶这时候已经做好,水吧的店员越过她递给后面的林敏树,看到她下意识伸了手,解释:“这杯是您对象的,您的这杯还在我这里。要打包吗,还是现喝呀?”
“什么对象?”比林芝秋或者林敏树的回答更先响起来的林英的声音,“秋秋谈恋
了?什么时候?”
林芝秋看了林敏树一眼,他一无所觉,接过了自己的那杯,又拿走了林芝秋的那杯。像个老实地端杯机器
。
店员说的欢送词有点吵。林芝秋打字速度比以往慢了些:
“我听力可没问题。”
林英:“……”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和身边的下属招呼了几句,走到离办公室更远的走廊角落,玻璃窗户大敞着,有雨飘进:“那他真烦。”
林芝秋弯起嘴笑了一下:
“当然,”林英不假思索,“你现在还不谈,以后更没机会谈。林敏树那死小子,零模时填的意向志愿一溜北京的学校,你再不谈等着明年六月份已过被他黏到死。”
姐控真是太可怕了。林英
感。她和管哲宇皆是独生子
,甚至同辈的姊弟都很少,虽然把姐弟俩从小看到了大,但至今都很难理解弟弟的心理想法。
意向志愿这个事
林芝秋倒是不知道,问林英当时他填了什么学校。
林英其实也不知道,林敏树当时死活不听管哲宇的意见,并且留下坚决不考岐城的学校这种话,所以她只知道他肯定填的都是首都地区,但是究竟是哪几所,林英还真不知道。不过,其实也能猜得到。
但她不知道林敏树的学习
况究竟怎么样,不过直觉感到,应该是考不上。林英并不像传统父母那般对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可能是林芝秋刚生下来时遭遇的不测失去的听力让她受伤许多,对于孩子而言,平静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管哲宇差不多如此,或者更甚,觉得大学嘛再好不如离家近,当初和林芝秋推荐宿春大,然后就被拒绝了;和林敏树说岐城的好,也是这样。
林英看见林芝秋回复的信息: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林芝秋带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男
回家或者跟着一个她和管哲宇都没见过的男
回家,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比弟弟更先一步受不了。
“算了,这个事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是你真的谈恋
的话,你就瞒着林敏树吧,我真怕他哪天听见你和别
走就要死要活。”
现在已经很要死要活了。
这个话林芝秋不能说,被谈论矫
的主
公从后拉拉她的手:“你在和谁打电话?”
她回过
,不知道林敏树什么时候让店员打包好了,提着个袋子凑过来。林芝秋没有回避给他看了眼屏幕,见是妈妈,林敏树又不那么感兴趣地挪开了眼神。
作为景点区的
茶店,虽然很小众,但
群也渐趋渐近。
林英又絮絮地说了一些别的话,大概是她在首都的
况,最后挂断时跟林芝秋说在这边玩得开心。
天气太热了,虽然沿街的店铺开了空调,冷风从里向外吹,但还是阻止不了相扣的掌心湿淋淋。林芝秋觉得不舒服,挣了两下,让林敏树松开手,后者退而求其次,选择挽住她:“我们接下来去吃饭吧?这边好像有很多特色。”
林芝秋一手捧着
茶,另只手打字:
58.关心委
林芝秋如果不说,林敏树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爷爷了,他出生后没有几年,管哲宇的父母相继去世,而林英的父亲通常只会和林芝秋联系,所以他对祖辈实在没有什么记忆。
中间的西式建筑分割出两条道路,林敏树下台阶问拿着茶壶的店员问哪边更适合打车,问到方向之后便拉着林芝秋往外走。他们两个实在是不喜欢这一块,或者说,一直都不喜欢过度商业化的景区。这里有不少给游客拍照赚钱的摄影师,姐弟俩基本在这里寸步难行,基本上每挪一下就有
围上来问拍不拍照,可以免费拍。
倒贴都不拍。林敏树如是想。
林芝秋连墨镜都没戴,路
目光投过来和她绿色的眼睛对上时,有不少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有一些小孩,嘴
反应比大脑神经快,张
就是“那个姐姐眼睛好奇怪”,家长捂嘴的速度赶不及,最后只能露出歉意的表
。
而林芝秋神色始终淡淡的,也可能是有点蔫了。
比起林敏树一边走一边给这些
扣分记账,林芝秋觉得自己要被晒脱水了,不由得像林敏树剪短后的寸
露出羡慕的目光。但是寸
太丑了,她想想还是算了。
铝塑板上烤白漆,黑色亚克力字,两条长长的牌,左边是“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右边是“休息
部管理办公室”。里
光线很是暗淡,要不是因为门
的玻璃门开了半扇,林芝秋还以为来错地方了。
大厅里开着冷空调,午前这一会儿没什么
值守,两个
在空空
的地方坐下,林芝秋摸出手机翻爷爷的电话,然后分一半耳机给坐在旁边的林敏树,让他打。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方乐呵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林敏树思考了一下称呼开
:“爷爷……?”
“你哪位?”
林敏树:“……”
林芝秋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相比于她,林敏树像那种传统小孩,即使林英已经很少出门走亲戚,但他还是到了除了父母谁也不见的程度。如果不是林英拜访的亲
通常关系很近,否则很容易被误会家里只有她一个独生。
真正见到爷爷,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
贺建文警察
到退休,身上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凶气,又当了好一段时间的
部,威严感不可谓不重。这几年退休返聘到教育厅的关心委工作,每天除了下棋莳花撩猫逗狗,就是处理一下突发的学生孩子们的问题,反而显得温和许多。倒反天罡地说,气质反而向林英转变了。
但不妨碍他还是让林敏树觉得陌生。
林敏树和贺建文就是完全不像了,正如他和他姐也不太相似一样。这是对比林芝秋和家
有明显的相似
来说的。
贺建文在林敏树刚出生时就觉得他不像林家的孩子,这边就找不出一个像他这样
哭的。再加上,他几次想把孙
抱回内地养,基本都是因为这死小子不成功,导致观感在一起,平时的时候林芝秋总显得内敛,到长辈面前,反倒是林敏树更腼腆。
林芝秋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