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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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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在这一刻,在这间房里,在她沉睡的夫君身边,她正一丝不挂地跨在另一个男身上,用自己的腰,套着那根不属于她夫君的东西。

月已偏西。梅枝的影落在窗纸上,被风一吹便碎成无数细碎的墨点。我蹲在树下,膝盖已全然失去了知觉。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不行……不行了……啊!”那是她拼命咽又咽不回去的一声尖细的高音。尾音撞在床帷上折返回来,被她自己咬成了漫长的闷哼。

然后,她哭了。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碾成了末。然后她哽着嗓子说:“你……你不准……听见没……不许……”

赵四喘着笑了一声:“来不及了,嫂嫂。”

她的哭声在那瞬间陡然拔高,又被她死死咬住。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两道喘息。一道是赵四,低沉而满足;一道是她,抖得像是风里的残烛。

我在那死寂中站起身。腿已没了知觉,我踉跄了一下,手扶在梅树上,树皮粗糙的纹路硌着我的掌心。我听见赵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极轻,但却清清楚楚。他说:“嫂嫂最好怀上。小的种,比世子不差。”

她没回话。

我转身走了。那夜我劈了一整夜的柴。

第五章霜晨

那一夜,我在柴房前劈完了整整一车柴。

寅时末,天边泛了鱼白,院里的公遍打鸣,我才回屋。手指僵得掰不开斧柄,右手虎震裂了一道子,血糊糊地黏住袖,我竟不觉得疼。

去井边打水时,赵四又来了。

他从主院方向归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见我在井边,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在晨光下白晃晃的牙。

“二狗子,劈了一夜柴?手都裂了。有这么实在的?”

我没理他。将手浸进冰水里,伤被冷水一激,钻心地疼。

他也不恼,蹲下身,舀了瓢水,哗啦啦地洗脸。水花四溅,他洗得很用力,好像要把身上那层昨夜留下来的气味都搓净。然后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凑近我耳边。他身上的汗味、药膏和那事之后残留的腥膻,涌进我鼻中。

“你知道么,你那个好嫂嫂,昨晚可真。”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够我一听见,“刚开始还推我,后来么……啧啧,那腰扭的,我都快被她绞断了。她还求我轻些,说怕吵醒世子。哈哈,那世子若能醒,早该醒了。”他拍了拍我的肩,“你说是不是?”

我没说话。低着,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水波晃,影碎成一片。

赵四笑了笑,转身走了。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主院那边便已有了动静。翠竹照常端着铜盆进去,又照常端着铜盆出来。只是出来时,脸色有些不对。

我拦下她。“怎么了?”

“没什么……”翠竹眼神躲闪,“就是夫今起的早,一早就换好了衣裳。还让婢拿了浸了香露的帕子把世子榻边的矮几擦了好几遍——她说那上沾了药膏的油渍,得仔细擦净。”

矮几。沾了药膏的油渍。她说的怕是并非油渍。

“夫呢?起身了?”

“起了。刚喝了半碗粥,让我去请二房的小儿媳过来陪她说话。婢这就去。”

翠竹走后,我在主院院门站了一会儿。

正房的窗子开着半扇,她坐在靠窗的圈椅上,侧对着窗。她今穿了一件领极高的素白褙子,将脖颈裹得严严实实。上那支碧玉簪倒得端端正正。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许久不曾翻页。

她忽然抬,对上了我的眼。

她的脸色很白,唇上的脂涂得比平浓,却掩不住底色的灰败。她看了我片刻,然后缓缓转开脸,将书翻过一页。

她翻书的手在抖。

我转身离开。

那傍晚,我去主院送药——那是府里按太医方子每煎给世子的汤药。到了主院门,正房里传出二房小儿媳说话的声音。

“大嫂这簪子真好看,看了这么些年还是这个样式。是大哥送的罢?”

“嗯。”是她。“大婚次他为我戴上的,说这是他娘当年嫁进府时戴的簪,传到他手上,便给我了。”

“大哥对大嫂真好。”

“嗯。”

停了片刻,又听小儿媳道:“大哥一定会醒的。大嫂且宽心,莫要把自己身子急坏了。”

“嗯。”

我站在门外,手里端着药碗。她说话的声音很平和,像这府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敲了敲门。里面静了一息,然后是她淡淡的一句:“进来。”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床边,乔氏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床边那张矮几果然被擦得净净,铜炉不见了,药膏罐子不见了。烛台倒是新的,上着半截新烛,蜡泪尚未滴过。

我将药碗放在矮几上,低退下。关门时,我看见她的目光落在药碗上,又移开了。

那天夜里,赵四又来了。

戌时末,他又提了铜炉,又提了酒壶。与前一晚别无二致。我在梅树后看着他的背影推开正房的门,屋里昏黄的烛光漏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没有蹲下。我站在树下,手里攥着柴刀,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血慢慢地渗出来,顺着斧柄往下淌。

屋里先是寂静。然后是她压得极低的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不能来么?嫂嫂昨儿还说舒服的。”赵四的声音笑吟吟的。

“那是酒话……”

“酒话才是真心话。”

她没答话。紧接着便是铜炉落在矮几上的闷响,烛火在那一瞬跳了跳。然后是她的低语,声音被压得极碎极轻,我只听见“世子”、“对不起”和“最后一次”这几个断续的字眼。最后一句更像是在对自己哀求。

赵四也低低回了句什么。我听不清。只听见她在那句话之后,极轻地应了一声。

那之后,一切又回到了昨晚的轨道。

夜正长,风正寒,梅花正簌簌地落满阶前。

我攥着那把钝柴刀,没有出鞘,也没有离开。我只是站在梅树下,看着正房里那盏烛火一点一点地矮下去,直到窗纸完全归于黑暗。然后屋里只剩榻上那两道织的喘息。一道是赵四,粗重而满足;一道是她,抖得像是风里的残烛。

只是今晚,她在最后时刻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语调却异常清晰,不是醉话,不是被迫的哀求,而是一种我从未在她中听到过的腔调。那该是一句祈使句,但她把它说成了一声叹息。那是她对赵四说的。

她说:“你别对二房起心思。”

赵四停了停。

“起了又如何?”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做牛做马……”

“嫂嫂做牛做马?”赵四将那四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随即笑了。“嫂嫂现在不正是这么做的么?”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月亮沉下了西墙,整座院落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中静默无声。只有正房里那道床板继续地响着,节奏逐渐加速,像是某种不可逆转的齿,碾过我们每个的命运。

第六章渊

那一夜之后,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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