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姐姐,你们总算逛够了呀?」一道碧波水纹裙的身影从殿门飘然而出。
顶一对丫杈鹿角,青黛长眉,浓睫如梳。水汪汪的桃花眼泪光点点,顾盼
流连,明眸善睐。两瓣红唇若含樱桃,水润透光,笑起来两个酒窝
。最引
注目的,还是她行路之间款摆的蛇腰,曲折灵动,风
款款,柔弱无骨。腰上胸
丰,腰下
肥,细枝硕果,挺直的鼻梁极具俊美之姿,正是龙公主敖酥酥。
「齐小哥,别来无恙。」
「见过四公主。」
「咯咯,第三回见面还这么生分?唔~要不喊我敖老板如何?」敖酥酥挽起凤
宿云,道:「走,我已吩咐备下最好的茶。」
行宫地面铺着青灰色的贝壳砖石。墙上镶嵌着张开
的巨蚌,吐露的珍珠发
出柔和的光芒。穹顶悬挂着盏水晶宫灯,灯中的鱼群正在追逐嬉戏在游动,不知
是什么法术造就的奇景,还是水晶本就如此。
敖酥酥引着两
来到一间偏厅。厅中摆着一张圆桌,一名虾兵见贵客到来,
将碧螺壶中的茶水沏满三杯,躬身退去。茶色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杯底沉
着几片花瓣。
「这是青丘的桃花茶。」敖酥酥将茶杯推至二
面前,道:「涂山青那老狐
狸每年只给我一小罐,珍贵得很,你们尝尝。」
「不敢当,多谢敖老板。」齐开阳端起茶杯,轻啜一
。茶香
,一
清
甜直冲天灵盖,整个
仿佛被春风拂过,连
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茶。」凤宿云由衷赞叹。
敖酥酥半眯左眼,偏过螓首,做个妩媚的鬼脸道:「还是小凤姐姐爽快。不
像某些
,明明喜欢还要装模作样地说什么。」
「呃~」齐开阳无奈撇嘴。上回在南天池相见,两
集不多,敖酥酥彬彬有
礼,像个知书达理的帝皇公主。想不到在万妖天时露出本
,竟是快
快语。于
是举杯道:「好茶,下回我请敖老板喝酒!」
「这才对嘛,到我这里不用拐弯抹角,有话直说。」敖酥酥笑得开心,道:
「说起来齐小哥对我妖族有恩,庇护那只小狐狸的恩
,它还一直想报答呢。」
「我哪有本事护住它,都是敖老板的面子。」
「有心最重要。」敖酥酥晃着碧螺杯,道:「没有上回那件事,齐小哥纵然
身出名门,
不得我行宫。小凤姐姐,你亲自跑一趟,为的什么?」
齐开阳心中一凛,正如凤栖烟所言,敖酥酥的私
归私
,话里话外都在点
明。他立刻闭上了嘴,专心品尝,耳朵却竖了起来。
「两件事,一件想求见王上,第二件是我一点小小私事,腰腰就莫要费心啦
~」
「哎呀,第一件简单,姐姐来了,父王肯定会见,
家管不着不关心。第二
件是什么?
么不说给我听?我想听。」
「当然不能说啦,说了就不灵了。」
「好无趣。」敖酥酥翻翻泪光桃花眼,道:「求见父王,是为了南天池的事
吧?」
「不错。」
「姐姐想要什么?」
「想要
南天池与万妖天结个永世之好,如何?」
「永世之好?咯咯咯……」敖酥酥笑得花枝
颤,摇
道:「好不得好不得。
万妖天能得数千年的平安,除了供给妖丹一物之外,凭的就是不偏不倚,作壁上
观。与南天池结永世之好,南天池是好咯,我万妖天可再也好不得。姐姐还是休
了这个念
,红
白牙,我反正不答应。」
「意料之中,那我就来蹭吃蹭喝,总不能白跑一趟,说什么也得够本才行。」
凤宿云笑得烟雨桃花目眯成一条缝,道:「先白吃白住几天,往后再说。」
「行,我立刻亲自安排下去,土龙兽吃不吃?样子怪,味道香。」
「当然要尝尝了。」
「好啦,公事谈完,说点儿私事。大凤姐姐的意思,让你来探探
风?她做
这些到底怎么想的,
之过急。」敖酥酥打量齐开阳几眼,压低了声音道:「不
会是看上了齐小哥,被迷得昏了
吧?」
「看上了呀,但是不至于因为看上了就把南天池的基业都压上去。」齐开阳
的身世除了最亲近的几
外,仍是机密,凤宿云掩
娇笑,道:「秘密!」
「啧……」齐开阳原本听得燃起希望的火光。敖酥酥虽严词拒绝在先,仍是
透露出想助力的意思。但玩笑话把自己扯在内,实在忍不住,扭
白了凤宿云一
眼。
「你看看,左一个秘密,右一个秘密,却要我们万妖天掏心掏肺,小凤姐姐
的算盘未免打得太
。」
「算盘都打不
,不如早点寻个
山老林躲起来苟活罢了。就怕有
不安心,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想躲而不可得。相比之下,未来的筹划不是更重要?」凤
宿云好整以暇,道:「万妖天不会想凭着妖丹与作壁上观,真能永远偏安下去吧?
王上的还要永远地闭下去?」
齐开阳越听越是心惊胆战,两
私
虽好,话里话外针锋相对,词锋锐利。
于是更加专注,只想把每个字都牢牢记住。
「睁眼要看为了什么,为了谁。平白无故打生打死,置我妖族于水火,不如
睡个大觉强。」
「睡得着么?」
「当然睡得,父王一睡就是三五年。」
「醒了不睁眼看看?」
「看谁?」
「我不是带来咯~」凤宿云伸掌虚引齐开阳,道:「看看,一表
才,前途无
量,不值得一看吗?」
「他?」敖酥酥上下打量着齐开阳,道:「一表
才不错,前途无量就未必。
八九玄功,不成则毁。可惜了,有世至今,无有不毁。而且现在嘛,进境是快,
不太够用,怎么也得赶上我吧?」
两
初次见面,敖酥酥还是清心修为,南天池再见时已晋阶凝丹。她往
还
常自恃身份,修为愈高之后,愈觉天地之大,从前的骄娇二气收敛许多。齐开阳
这份清心修为,在他年纪的确了不得,当下还起不得作用。
「或许很快呢?」
「嗯?」敖酥酥被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说得笑容收起,郑重道:「小凤姐姐
这么有把握?」
「有!就算没有,也只能当做有。王上虽然不言不语,你们万妖天有好几位
与我一般,妹妹明白我的意思。」
敖酥酥陷
沉思,泪光桃花眼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齐开阳。一会儿如空山新雨,
清新剔透,看得齐开阳如沐春风;一会儿瞳孔微缩,龙威赫赫,看得齐开阳遍体
生寒;一会儿目若海渊,
不见底,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