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小雨的姐姐。」

「不但如此。你觉得那些徒的目标是谁？是你家的小宅吗？」

农旭一语惊醒梦中。我原本对姐姐的翻脸产生的半分怨怼瞬间消失了。

是啊，姐姐对我的责怪，何尝不是一种自责喔？

##章九 风雨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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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吧，阳阳估计快回来了，让她帮你调解一下。」农旭扔掉烟，

道。

「不用了。」我摇摇，道，「我自己去找她。」

回到病房门，我从钱包里取出那枚画着黄色玫瑰花的书签，通过护士传到

姐姐的手里。

她把书签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没让我等待太长时间，她把书签收进袋，转过身，对我点了点。

进病房，我的目光完全被睡梦中的小雨吸引。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不安。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令

安心的轻微鼾声。

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传来一阵抽痛。

但我很快调整过来。因为，再多的悔恨也是无用，我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医生说，现在她需要多休息。」姐姐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如果她醒

来，你就按铃告诉医生吧。」

说着，她走向另一张空床，和衣而卧。

我这才注意到，姐姐的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马尾。

风尘在她的脸上写满了对小雨的关。

我顶替她的位置，握住了小雨的手。

感受着小雨的脉搏，我体会到了到久违的安心。尽管分别不到半天，心境却

恍然如隔世。

***

小雨没有要清醒的迹象。我询问了护士，她说这种况很正常，病的各项

生命体征都很稳定，不用担心。

病房的空调开着，温度并不高。姐姐身上没有盖东西，这时已经蜷缩在病床

的一侧。我向护士要来被子，轻手轻脚地替她盖上，却还是醒了她。

「小雨醒了吗？」

「没有。姐姐，你再休息一会吧。」

她摇摇，坐起身来。

「姐姐，要不，你先回去洗漱一下吧。这儿恐怕会是持久战。」看到她有些

憔悴的样子，我开道。

「不，她醒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在旁边。」姐姐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她舒

展了一下身体，便坐回了小雨身边。

我尝试着坐在姐姐的旁边，她没有反对。看来我当初推理得没错。在姐姐这

里，书签的作用，是绝对的。

我们都向单位申请了事假。这个时候，没有比陪在小雨身边更重要的事。

就这样到了下午。期间医生来了一次，说各项数据都正常，应该没大碍。但

我看到姐姐的表丝毫没有放松。

「姐姐，小雨没受伤吧？」我试探着问。

「幸好阳阳到得及时。」姐姐摇摇，道，「只有一点皮外伤。」

我正想继续询问她紧张的原因，忽然看到小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要

醒了。

我立刻按下了呼叫医生的按钮。姐姐的动作更加直接，她马上坐到了病床上，

将小雨的上半身搂怀中。

很快，我便明白了姐姐这一系列行为的原因。

小雨从梦中惊醒，双眸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双手紧紧的抱住自

己的身体簌簌发抖着，嘴里发出低声的呜咽。她这受伤小兽般自我保护的动作仿

佛在我的心上用力揪着。

「小雨，小雨，没事的，姐姐在～」姐姐抱着她，柔声唤着她的名字。

小雨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睛依然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我赶紧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小手。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看到来的是我，

才顺从的反握住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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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是受创后应激障碍。」医生沉声道。

等到医生远离至两米开外，小雨的全身才缓缓从僵硬中恢复。

「可是，她好像不能说话了。」看着小雨惊惶失语地样子，我悔恨的心像是

被放在炭火上炙烤。

「可能是抑郁症复发了。」姐姐低声道。

「嗯，病有既往病史的话，多半就是这样。她之前也有过这种躯体化行为

吗？」医生迅速在手中的表格上书写着。

姐姐点点，道：「医生，我们想尽快出院。或许，熟悉的环境对她的恢复

更有好处。」

「好，你们确定的话，随时可以办手续。」

小雨又睡着了。和上次的昏睡不同，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只要我有任何细

小的动作，她就会立刻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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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原来也是这样，由重度抑郁症引起了失语、厌食，甚至有自残行为和

感障碍。后来，经过一整个疗程的mect（电休克治疗）后，她终于恢复了健康，

但也忘记了许多事。然后，就是你知道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姐姐从来不提小雨「社恐」的原因。和可能致命的抑郁

症比，这点微不足道的「症状」根本不算事。我这才知道，姐姐对我如此失望的

原因。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看着小雨的睡颜，轻声问。

「况如果一直这么严重，可能还是要做mect. 」姐姐面露苦涩道，「冯兄，

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赶紧点，道：「我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照顾这样的小雨，我一个力有不逮。」姐姐叹息道，「而且，冯兄，我

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什么准备？」

「做完之后，她会忘记很多事。」姐姐黯然道，「甚至，她会连我们都认

不出来，需要慢慢恢复。」

「没关系，只要她身体恢复就好。」我勉强笑了笑，道，「如果她想不起来

了，我就再把她追回来。」

***

姐姐本想把小雨送回自己家，但小雨却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放手，嘴里还发出

「哇哇」的叫声。

「要不，去我那儿住吧。我们两个一起，也好照顾她。」我向姐姐投去祈

求的目光，希望她能再相信我一次。

「好吧。那就打扰了。」姐姐皱了皱眉，勉强同意了。

回到家，我们先把小雨安顿在沙发上睡着。姐姐这才找到机会去洗了个澡。

「明天我必须要去上班了，冯兄能请假在家吗？」姐姐穿着小雨的睡衣从浴

室出来，用浴巾擦试着发。

「可以，我最近都没什么事。年假和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