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问下，我下意识把昨晚的事简单的代了一遍。

「就这？这就是你让她一个回去的理由吗？」

「我...我以为，案子已经快......」我在心里搜刮着安慰自己的理由，「而且，

他们现在抓，已经没用了......」

「是的，他们现在抓确实不能影响案了。」姐姐看到我不争气的样子，

眼中闪过真切地失望，道，「把你的脑子从下半身拿出来用用吧。如果他们只是

想报复喔？」

「怎么会......」我彻底慌了神。如果像姐姐说的这样，小雨被他们抓走，恐

怕......

「是的，他们很可能是想要报复我。」姐姐声音中已经夹着哭腔，「小雨是

被我连累的。如果她有三长两短，我们两个，都是罪。」

### 079

此刻响起的手机铃声在耳中仿若仙乐。我立刻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这里已经有眉目了。不过你们俩需要做个笔录用来立案。这样吧，我派个

同事过来，你们配合一下。」

「好的。」我连忙点道，「那小雨......」

「给我。我不会让她有事的。」他沉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姐姐用手擦了泪水，恢复了平时冷静睿智的样子。

「姐姐......」

「别叫我姐姐。」她冰冷的声音像尖锥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其他的，等

小雨回来再说。」

她先做完笔录后，径直离开了。等我做完笔录，已经失去了她的踪迹。

我用碎屏的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她接通了，却没有说话。

「姐...」想到姐姐刚才的话，我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道，「在哪里？」

「你走吧，我还有事。等小雨有了消息我会自己过去的。」

「可是......」

电话那传来了无的忙音。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短短两个小时前，小雨还在殷切期待我早点回去，

姐姐还是那个可以付一切的知己和亲。

但这一切，被我亲手搞砸了。

如果我先把她送回来就好了。

如果我昨晚不自作聪明就好了。

如果我早点抛弃那虚妄的想象就好了。

如果......

但残酷的现实，没有如果。我必须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曾经的回忆袭上心。如果，那时的我多走几步，那个无辜的孩就不会

......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我才明白，我犯的错有多严重。

原来，她在我心里，是如此重要。

她用过的牙刷和毛巾、玩过的电脑、穿过的拖鞋、睡过的床、玩过的电脑，

和我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我一遍遍清洗着卧室地板上的污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如果小雨能平

安回来，我将用我的所有来给她幸福——如果我还有机会的话。

我睡着了，我知道自己正在梦中。

梦里，我身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眼前这面镜子。我

呆呆地看着镜中的愚昧的自己。

我多么希望她在下一秒内就出现在我的身旁。

### 080

半梦半醒间，我被手机铃声惊醒。

我只能勉强分辨出这是农旭的声音，和那个关键的句子。

「小雨被救出来了，在市一医院。」

从医院停车场出来，我才发现，天边已经微亮。

来不及多想，我一边跑向住院楼，一边拨通了农旭的电话。

「来了？在vip 病区，报病的名字进来。我在这儿等你。」

是vip 病房，不是手术室或icu.我稍稍松了气，向住院楼大步跑去。

农旭站在vip 病区的指示牌下。见到我来了，他把我拉到一边，道：「放心，

没受伤，也没受到侵害。还好阳阳到得及时。不过，小雨受了些刺激，还没醒

过来。现在她姐在里面。」

我感激的点了点，正想冲进病房，却被他一把拽住。

「死胖子，冷静点，现在只有家属能进去。」

我被他说的一愣，喃喃道：「我不算家属吗？」

他点了点，道：「不算。在你们结婚之前，都不算。想进去看她，需要家

属的同意。」

需要姐姐同意么？

我缓缓走到病房门，门上有个用来观察的小窗。

小雨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无表，呼吸平稳。或许，此刻的她也身在我曾

在的那间纯白色的房间里，看不到方向。

她的一只小手被床边的姐姐握在手里。姐姐面沉似水，双眼始终关注着小雨

的况。

但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仍然像锯条一样来回拉扯切割着我的心。

此刻的她，虽不能说恨我骨，但至少也是对我失望透顶。她能允许我进去

吗？

「死胖子，心态要放正。小雨出事了，林检的反应过激一些，也是之常。

好在没事，不用太着急。你去试试吧，如果她不让你进去，在外面看着也是一

样的。」

我看着农旭，点了点。他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些。

病房的护士帮我通知了姐姐。她回过，透过小窗看到我，便立刻别过了脸。

我向护士摆了摆手，回到农旭身边。他拍了拍我的肩，揽着我来到了楼道。

「来一根？」

我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的接到了手里。

上次抽烟也是秃怪强塞到我嘴里的。当时真不知道这玩意有啥好的。几块

钱一根，就闻个味儿，呛还致癌。

但当我讲烟雾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仿佛将体内某些东西随着烟雾一起排

出来了。

「你小子行啊。过肺不伤心是吧。」农旭笑道。

「别tm幸灾乐祸了啊。」我没好气道。

「哥是过来。小生闹别扭，你得不要脸加有耐心。」农旭苦婆心道。

「话，你那是朋友，我这......」

「你这是什么？」他贱笑着打断我道，「她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了？」

「我......」

「她在责怪你，是好事。」农旭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用力压了压，道，「因

为小雨出事，你是第一责任。她不怪你怪谁？这说明，她把你当妹夫了。」

「那我还得高兴咯？」我又吸进一大，给自己难受得够呛。

「不论怎么说，小雨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农旭靠在我的肩

上看着窗外，道，「你知道吗，小雨失踪，最难过的，其实是林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