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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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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荒凉的景色,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很清楚這趟行動的風險。原著中,這個廢棄的地下研究設施裡不僅藏有高級晶魄,還殘留著十年前基因實驗失敗後留下的各種危險遺留物。那些失控的实验体、洩漏的基因藥劑、以及可能依然活躍的防禦系統,對於普通類來說都是致命的威脅。

而她現在正坐在一輛車上,義無反顧地奔向那個地方。

“在紧张?”

闻夜宸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低沉而富有磁。

李若柒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有一點。畢竟我這輩子……哦不,我活到現在,還從來沒有去過什麼廢棄的地下研究設施。”

聞夜宸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將她微微發涼的右手握進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溫度卻比她想像中要高。那種溫暖而有力的觸感,讓李若柒的心跳驟然加速了幾分。

“怕就跟著我。”聞夜宸的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不容置疑的篤定,“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敢靠近你,我都會處理掉。”

李若柒低頭看著兩握的手,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暖流,卻又覺得有些荒謬。

這種反差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任由他握著,默默地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荒野景色。

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在一處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廢棄變電所前停了下來。

變電所的外牆已經斑駁不堪,鐵絲網上佈滿了鏽跡與枯死的藤蔓,幾隻烏鴉停在電線桿上發出刺耳的叫聲,為這片荒蕪之地平添了幾分詭異。

聞夜宸率先推開車門走下車,隨即轉過身,親自為李若柒拉開了車門。

李若柒踩著碎石地面站穩,抬頭望向眼前這座廢棄的建築,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隱約能感覺到,在這座建築的處,有某種強大的能量正在緩慢而穩定地脈動著,就像是一顆沉睡的心臟。

“到了。”闻夜宸站在她身前,金色的竖瞳扫过周围的环境,聲音低沉而冰冷,“x-90实验室的就在这里。”

李若柒吸了一氣,正準備邁步向前,忽然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肩膀。

“李若柒,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離開我的視線。”

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太多緒,卻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威嚴。

李若柒看著他的眼睛,心裡默默地把這句話歸結為頂級掠食者對報持有者的控制與監視。

她点了点,语气平静:“我知道了。”

聞夜宸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過身,大步朝著變電所的走去。

李若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小心而谨慎,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易——她提供報,他確保她的安全。

可她沒有看見的是,走在前方的聞夜宸在聽到她那句平靜的回答時,握著短刃的右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那条蛇在意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报。

而是她。

變電所處的黑暗如同一張巨大的嘴,正緩緩將這一行吞噬進去。

而李若柒,還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走進了一條再也無法回頭的路。

廢棄變電所內部瀰漫著一濃重的霉味與鐵鏽氣息,四周的牆壁上爬滿了斑駁的水漬與灰塵。幾束探照燈的光柱在昏暗的空間裡穿梭,照亮了空氣中懸浮的微小塵埃。

李若柒緊緊跟在聞夜宸身後半步的距離,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越是往地下,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越是強烈,空氣彷彿都變得有些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涼意。

一路上,聞夜宸的右手始終握著腰間的短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

但更讓李若柒感到在意的,是身旁這個男對她的保護欲,已經遠遠超出了常理。

幾次在經過狹窄的管道或者碎石堆時,聞夜宸總會主動停下腳步,甚至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自己身側,避開那些可能劃傷普通類皮膚的尖銳鐵片。這種近乎本能的維護,絕對不是對待一個“報提供者”該有的態度。

李若柒停下腳步,看著前方那個寬闊而冷硬的背影,心裡的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她忍不住开打了地下通道里的死寂:“闻夜宸。”

走在前面的男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出一抹冷冽的光澤。

“怎么了?”闻夜宸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绪。

“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李若柒吸了一氣,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我的保護……好像已經遠遠超過了單純的報易吧?”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身後的保鏢們自覺地保持了距離,警惕地戒備著四周,沒有敢話。

聞夜宸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神依舊冷漠而疏離,那雙金色的豎瞳裡看不出一絲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

“你想多了。”聞夜宸冷冷地開,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你目前还有利用价值,在找到那块高级晶魄、彻底解开x-90实验室的秘密之前,你还不能死。”

这句话冰冷而现实,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李若柒的上。

她微微一愣,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也是,她到底在自作多什么?眼前这个男可是s級的蛇類掠食者,是聞氏財團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心狠手辣、城府極。她不過是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穿越者,手裡攥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報罷了。

除了利用价值之外,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其他的心思?

“我知道了。”李若柒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一抹失落,語氣也恢復了先前的平靜與疏離,“既然我是为了利用价值才活着,那接下来的路,我自己会小心,不拖累你就是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率先朝着通道更处走去。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闻夜宸原本冷漠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里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刚刚说出的话,冷酷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在不久前,當那個狼類掠食者在巷子裡對她伸出爪子時,他體內那幾乎要失控的虐殺意連他自己都感到震驚;明明在無數個夜裡,他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心裡湧起的那種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的偏執獨佔欲,早就已經和“利用價值”这四个字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對於他而言早已變得無比特殊。

那种不受控制的在意,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罕见的心慌与失控。

身為s級的蛇類掠食者,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將所有的威脅與變數死死踩在腳下。可李若柒就像是一個硬生生闖他生命裡的異類,不講道理地瓦解了他的防線,甚至讓他開始害怕失去。

正因为清楚这些,他才故意用那样冷酷无的话去推开她。

他不想讓這個聰明而敏感的察覺到自己的軟肋,更不想讓她利用這種軟肋來作為逃離他的籌碼。

“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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