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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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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两错的呼吸声。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顶的壁灯散发着柔和而昏黄的光晕,将两的影子拉得很长。海蒂微微歪着,蔚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关切与不解。她眨了眨眼,打了这片令窒息的沉默:“好啦,现在没有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刚才在宴会厅里,脸色那么严肃,手心也烫得吓……”

然而,面对海蒂毫无防备的温柔追问,俾斯麦却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整个僵在了原地。

她转过,直直撞进那双如同万里晴空般澄澈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原本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质问、压抑的倾诉、甚至是宣示主权的冲动,像是被一盆冰水当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俾斯麦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俯视着只到自己胸前高度的海蒂,红唇微张,却连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是啊……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有什么立场,去对指挥官想要和谁亲近、同谁嬉闹的行为说三道四?

她是铁血的总旗舰,是执掌万千钢铁战舰的宰相,是世眼中永远冷静自持、不容半点行差踏错的“革律翁之主”。她习惯了号令群雄,习惯了背负所有的期许,却唯独……从未学会过如何去向一个笨拙地索求意。

总不能告诉她吧?

总不能毫无尊严、像个市井泼一样承认——我嫉妒欧根,嫉妒得快要发疯,嫉妒得恨不得将所有敢触碰你的全部撕碎;我也想像她那样肆无忌惮地牵着你的手,将你拥怀中,甚至……狠狠地吻上你的唇,让你的呼吸里全都是我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这些,一种灭顶的恐惧便瞬间攫住了俾斯麦的心脏。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这份感见不得光。

而是……海蒂会知道。

如果海蒂知道了她这位高高在上的总旗舰,内心里竟然怀揣着如此“肮脏”、“越界”且大逆不道的欲望……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惊慌?害怕?还是像面对什么怪物一样避之不及?

最后,一定是那种让心碎的、冰冷的厌恶,以及对她彻底的失望吧。

“……你竟然是这种。”

“太恶心了,俾斯麦。”

那些幻听般的质问在耳边尖叫,俾斯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下一秒海蒂会做出的反应——面对她这个逾越了界限的僭越者,海蒂一定会惊恐地后退,然后用颤抖的声音,慌地呼喊着那个平里最信赖的名字:

“欧根……欧根你在哪儿?救救我……”

如果真从海蒂眼中看到那种眼神……她大概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不会有了。

与其被海蒂用厌恶的眼神判处死刑,倒不如脆让欧根,或是所有都以为她疯了,把她当成伤害海蒂的潜在威胁彻底消灭掉算了。

反正,在这个由钢铁与炮火构筑的世界里,一个连心都被夺走、却永远不敢告白的总旗舰,早就是个死了。

“……说话呀,俾斯麦?”

见俾斯麦久久不语,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空与悲伤,海蒂终于慌了神。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去触碰俾斯麦冰冷的脸颊,“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说,刚刚在宴会上……”

海蒂的手指刚刚抬起。

“别碰我。”

一声沙哑到近乎碎的低吼,从俾斯麦的齿缝间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威严,只有走投无路的绝望与自我厌弃。俾斯麦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触电般甩开海蒂的手,修长的身躯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她死死咬着下唇,殷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渗出,蓝色眼眸里布满血丝,像一只被绝境、随时准备自我了断的孤狼。

她不敢看海蒂。

她怕自己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抛弃所有的理智与尊严,不顾一切地把这个满眼担忧的笨蛋揉进身体里,然后把所有不可告的秘密全部宣泄出来。

“我没事……”俾斯麦闭上双眼,胸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声带里生生剜出来的,“……海蒂,你离我远点。现在的我……很危险。”

海蒂彻底愣住了。

在海蒂的记忆里,那个被冠以铁血宰相之名的永远冰冷而坚不可摧。无论面对多么凶险的战场,无论处理多少繁重的公文,俾斯麦的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像矗立在最高山巅的旗帜,沉稳可靠,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击垮她。

可眼前这个蜷缩在影里的身影……哪里还有半点总旗舰的威严?

那双向来锐利如鹰隼的蓝色眼眸里,此刻只剩铺天盖地的惊恐、绝望与无处可逃的自我厌弃。她活像一只浑身是刺、却早已千疮百孔的野兽,为了不让自己被进一步看穿,只能用鲜血淋漓的姿态嘶吼着将所有推开。

海蒂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没有听从俾斯麦那充满警告意味的命令,反而顶着那几乎要将冻结的低气压,咬了咬牙,强行上前了一步。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俾斯麦渗血的唇角,小心翼翼地帮她拭去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痕。

“你在胡思想些什么呢?”海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准伤害自己,俾斯麦……”

然而,这句话非但没能让对方平静下来,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慌的闷响,预想中的依偎并没有到来。一极其粗、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绝望之力的力量迎面撞上。

“别过来——!!”

海蒂猝不及防,整个被这大力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单薄的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脚下踉跄,险些直接跌坐在地上。

大厅的灯光在顶投下昏暗的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推开海蒂的下一秒,俾斯麦就像是被自己的双手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直至脊背重新撞回身后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她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推开海蒂的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套,湛蓝的眼眸瞪得极大,瞳孔剧烈收缩。

……我做了什么?我竟然……把她推开了?我竟然对她动手了?!

那些她最恐惧、最抗拒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重现——海蒂踉跄倒地的狼狈模样、肩膀撞击墙壁的闷响、以及此刻正错愕、震惊地看着她的眼神。

在俾斯麦那近乎偏执的脑补里,海蒂此刻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包容,不再是担忧,而是她最害怕看到的……惊慌、害怕,以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掩饰的厌恶与失望。

“你是个疯子。”

“你弄疼我了……离我远点!”

“欧根!救救我……那个好可怕……”

“啊……啊……”

俾斯麦的双膝一软,高挑的身躯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终极其狼狈地半跪在地上。她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淡金色的长发凌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她苍白如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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