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的脸。
“说了什么?”
她
吸一
气,声音有点颤抖:\"【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油灯噼啪燃烧的声音。
“你确定?”
“我确定。”她抬起
,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恐惧,
我摸了摸怀里那张纸。突然觉得手心发烫。
“我今天……我也去问了点事
。”我说,把那张纸掏出来,展开,放在桌上,
“也得到了一份神谕。”缇里西庇俄丝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她凑近了些,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在纸面上投下一片
影。
“‘汝将遇命定之
,虽悬如天渊,终将重逢于彼岸。’”她念出声,然后抬起
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你也有喜欢的
?”我的喉咙发紧,怎么回答?
说没有?那他妈我问这个
什么?
说有?那她肯定会问是谁。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半眯着眼睛,盯着她。就这么盯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缇里西庇俄丝的表
从好奇变成困惑,然后……然后她懂了。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那对尖尖的
灵耳朵都泛起
色。她猛地往后靠,椅子咯吱一声,差点翻倒。
“你……你……”她结结
的,手指抓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你怎么……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我别过
,盯着墙上的裂缝。“心血来
吧。”
扯淡,彻
彻尾的扯淡。但我总不能直接说——我他妈好像喜欢上你了。这种
况真的合适吗?你妈妈刚死,你刚被推上圣
的位置,接下来要面对那些畜生,而我……我就是个看门的守卫,手里除了一把钥匙什么都没有。
这算什么?趁
之危?
缇里西庇俄丝没再追问。她很明智,只是低下
,视线重新落在那张纸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那些字,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命定之
……”她小声说,
“虽悬如天渊……这个‘悬’指的是身份悬殊。”
我点
。“我也猜到了。”
“终将重逢于彼岸。”她皱着眉,
\"彼岸……通常指的是死后的世界。\"她顿了顿,抬起
看我。
\"这个预言的意思是,你会遇到一个和你身份悬殊的
,但你们会在死后重逢。\"
我咽了
唾沫。“然后呢?”
她又低
看那些字,这次看得更仔细。眉
皱得更
了,嘴唇的颜色也慢慢变淡,然后她的手开始抖。
“怎么了?”我问。她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脸色越来越差。从红润变成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缇里西庇俄丝?”她猛地抬起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是你先死。”
“什么?”
“‘终将重逢于彼岸’。”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句话的顺序……它的意思是,你会先死,然后……然后等我死了之后,我们才能在彼岸重逢。”
空气像凝固了。我盯着那张纸,脑子一片空白。先死。我会先死。然后她……
\"但我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缇里西庇俄丝的手抓着桌沿,指甲都嵌进木
里了,\"\''''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这...这是说我会...\"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地砸在那张纸上,把墨迹晕开一片。
她也会死,而且不是好死,是碎作千片,在他乡。
我们都会死,而且我会先死。
缇里西庇俄丝盯着我看了很久。眼泪还在往下流,但嘴角扯出一个很苦的笑。\"我也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从小时候……你第一次给我拿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坏
。后来……后来相处久了,有好感也是正常的吧。\"她顿了顿,垂下
。\"就是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她的手攥着裙摆,指节都发白了。我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那些祭司,那些贵族,她母亲的下场。她不想第一次就被那些糟老
子夺走,但她又能怎么办?反抗?她母亲反抗的结果就是被推下悬崖。她的神色变了好几次。从恐惧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最后又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堵得慌。我什么都做不到,但至少……至少现在,我能做点什么。我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她没有反抗。身体很僵硬,但慢慢软下来,靠在我胸
。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感觉到她压抑的抽泣。
\"真他娘的讽刺。\"我说,声音闷在她
发里,\"一个不信神的家伙,和一个为神服务的姑娘,最后还是因为神的旨意走到一块。\"缇里西庇俄丝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
。新换的白色长袍蹭在我
旧的衣服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手抓着我的衣襟,力气很大,布料都被扯皱了。
我低
看她。红色的长发散开,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发烫。她的肩膀在颤抖,呼吸很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油灯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我们的影子。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在这个该死的地牢里,在这个没
知道的角落。
“我不想……”她突然开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我不想第一次是那些
...\"话没说完,又哭出声了。我的手收紧,把她抱得更紧。\"我知道。\"\"但我...\"她抬起
,泪水模糊的眼睛直直看着我,\"我能怎么办?我妈妈……她那么坚强,最后还是...\"\"我知道。\"我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更哑了。
她盯着我,眼睛里全是绝望和一种我说不清的渴望。“你会……你会先死。神谕说的。”
“嗯。”
“然后我也会死。碎作千片。”
“嗯。”
“所以我们……”她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有未来。\"我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脸。泪痕纵横,眼睛红肿,嘴唇带血,但还是……还是好看得让
心疼。“但至少现在……”她小声说,手指抓着我的衣襟,抓得更紧了,\"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她的脸凑近了些。我能闻到她身上新长袍残留的香料味,混着她自己的气息——
湿的,温热的,还有眼泪的咸味。“至少现在,”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了,“还有你在。”我咽了
唾沫。喉咙发紧,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然后我低下
,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