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年幼的绫的
生。
父亲因为工作不在家,澄的支配是绝对的,但在这之中,阳一总是会保护妹妹绫。
年幼的阳一是否还有身为哥哥的义务感,是个疑问。
但阳一看到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被打,会哭着恳求母亲住手,保护绫的身体,紧紧地抱住绫。
母亲殴打绫后,是阳一帮她包扎伤
。
偷偷地把食物拿给被关在房间里的绫的,也是阳一。
他把形状已经扭曲的饭团拿给靠在墙上的绫,向她道歉。
“对不起,哥哥只会做这种饭团,对不起。”
绫连自己都做不出像样的饭团,阳一一边道歉,一边喂她吃下饭团。
绫眼神空
,除了呼吸以外没有其他动作,简直就像
偶一样。
她连咀嚼都做不到,饭团从嘴角掉出,阳一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忍不住流下眼泪。
虽然饭团形状难看,盐放得太多,就算客套地说也称不上好吃,但如果没有这个饭团,绫恐怕会死在狭小的房间里。
绫已经没有力气反应,甚至无法道谢,但绫的心之所以没有崩坏,全都是因为阳一的温暖。
澄对阳一就像母亲对小孩一样,非常疼
他。
她似乎不高兴儿子保护绫,每当阳一保护绫时,她都会退开,之后再更加愤怒地殴打绫。
结果绫身上的伤痕越来越严重,但年幼的绫的心因为阳一的存在而得到多少救赎,连绫本
都不知道。
无论澄再怎么怒吼、威胁、拿菜刀指着阳一,他都紧紧抱着绫,保护着她。绫也因为这样,勉强撑住了几乎要崩溃的
神。
绫上小学的时候,澄的虐待越来越严重,终于有一天,事
发生了。
“那时候的夕阳,也像现在一样漂亮。”
绫眯起眼睛,看着染红的西方天空说道。
“妈妈说要杀了我,用很可怕的表
。”
小夜子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绫用不带感
的声音继续说:
“那时候,那个
也没有逃走。”
在绫眼前,阳一站在母亲的菜刀前面。
澄美丽的脸庞扭曲,以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绫,称呼自己的
儿为“那个
”。
她握着菜刀的手颤抖着,偶尔发狂似地摇
,一
黑色长发凌
不堪。
“我要杀了她!我必须杀了她!我必须这么做!所以你给我让开!”
澄将菜刀伸到阳一眼前,大喊道。
阳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站在绫的面前不动。
“阳一……让开,快让开。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我不要。”
“拜托你,让开。阳一是个好孩子吧?你是站在妈妈这边的吧?”
“……”
“阳一,被菜刀刺到会很痛哦,会死掉哦。死了就不能吃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和朋友一起玩了哦。你不喜欢这样吧?”
阳一点
回应母亲的问题。
然后,他清楚地说道。
“不管是痛还是死掉,我都不喜欢……所以绫要是变成那样,太可怜了……”
“……哥哥。”
“而且……绫要是不在了,比被菜刀刺到更让我讨厌。”
阳一的话,让绫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这几年来,绫因为害怕被澄殴打,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曾流过眼泪。
她紧紧抓住阳一的背,哽咽着哭泣。
澄见状,声音更加激动。
“阳一,让开!”
“不要。”
“我叫你让开!”
“不要。”
“我真的会刺下去哦!?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阳一毅然地看着澄,站在绫的面前,一动也不动。
“啊……”
澄喘息似地张开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阳一发出呻吟。
他愕然地按着腹部,一
跌坐在地上。
“……哥、哥哥?”
“喂,绫,别哭。”
“哥哥……我、我……对、对不……对不起……”
绫的眼泪不断涌出,说不出话来。阳一痛苦地扭曲着脸,对她微笑。
“没事的。”
“可、可是……”
“哥哥,你是绫的哥哥,所以别道歉。”
在意识因疼痛而朦胧的
况下,阳一挤出声音。
“绫不痛的话,哥哥就没问题。”
“哥哥……”
“哥哥,你是绫的哥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声音没有起伏,越来越小。
“哥哥……!哥哥!!”
绫这么呼唤,阳一轻轻点
说“没事”。
他按着被刺伤的腹部,坐在地上,以无法聚焦的双眼看着空中,不断喃喃说着“没事、没事”。
喀啦一声,绫看向母亲。
澄把菜刀掉在地上,瘫坐在地上。
“啊……啊……我……怎么会这样……阳一……”
“不过,妈妈现在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她死了。自杀。”
绫看着窗外,绝不看向小夜子。
因为她害怕被敏锐的朋友看到表
。
那一瞬间,绫的脑中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她抓起了掉在地上的菜刀。
那是她最重要的、唯一的支柱。
对自己来说是整个世界,是任何
都无法取代的存在。
害了哥哥的
。
竟然敢对哥哥——
六岁的少
用尽全身力气,将菜刀刺进了瘫坐在地的母亲的脖子。
锐利的刀尖轻易地刺穿了柔软的皮肤,切开肌
,割断血管。
“啊……?”
澄茫然地看着刺进自己脖子的菜刀,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慌张地抓住菜刀的刀柄,拔了出来。
下一瞬间,大量的红色血
随着水声泼洒在地板上,澄静静地倒卧在地。
她的眼睛完全失去了光芒,在血泊中一动也不动。
这是绫这名少
第一次犯下杀
罪行的瞬间。
不到一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阳一被送往医院,绫也被保护了起来。
是听到澄的叫声的邻居通报了警察。
“支仓澄在心神耗弱的状态下刺伤儿子,随后又割喉自杀。”
阳一意识模糊,不记得事
的来龙去脉,根据绫的说明和发现时的状况,事
就是这样。
没错,支仓澄自杀了。
“……总之,无聊的身世就说到这里!”
绫拍了一下手,结束了话题。
“总之,我的理想对象确实存在。”
“……绫。”
“嗯?”
“对不起……勉强你想起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