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条丁字裤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织物碰到皮肤的触感——凉、软、轻——像她手掌的温度一样。
我把它叠好,放回原处。
我关上抽屉。
我没有站起来。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我蹲在衣柜前,目光落在抽屉上方那件叠好的浅米色开衫毛衣上。我伸手碰了碰那件毛衣——羊毛混纺的,手感柔软而温暖,带着一
淡淡的樟脑球气味,大概是从老衣柜里放久了染上的。
我的手指在不经意间碰到了抽屉拉手旁边的另一个东西——一个
棕色的皮质笔记本,夹在叠好的针织衫和抽屉之间的缝隙里。大约a5大小,皮面上没有任何字样,皮质已经磨损发亮了,边角处有明显的折痕和摩擦痕迹。
我抽出来。
它不是笔记本——是一个带锁扣的
记本。侧面有一个黄铜色的小锁扣,但没有锁。我掰开锁扣——轻轻一推就开了——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她的字迹。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略微偏左,笔画圆润而有力:
“二零一零年三月十四
。晴。砚砚今天会叫妈妈了,虽然发音还是有点含混,但确实是叫了。我抱着他在阳台上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他一直在打瞌睡,小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我不知道我能给他什么,但我会尽力。”
我没有翻第二页。
我合上
记本,把锁扣扣好,放回原处——卡在针织衫和抽屉之间那道缝隙里,角度和
度都跟原来一样。
我站起来,把衣柜门关好。门合上的时候,那道两毫米的缝隙还在,跟之前一样。我握住球形锁,轻轻转动,把她的房间门拉回原来的关闭状态。
我回到客厅。
阳光已经移动了一些,那块金色光块从客厅中央移到了靠近阳台的位置。尘埃还在光带里翻动。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还在摇晃。水滴还在落。一切看起来都跟十五分钟前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
我坐在沙发上,手掌撑着膝盖,大腿上的布料已经被勃起撑出了明显的
廓。我没有去管它。我坐在那里,看着阳台外老槐树的树冠,脑子里漂浮着那句话——“二零一零年三月十四
。”
那年我半岁。
她写过
记。她可能还在写
记。
下午放学是五点二十。
老县城一中的放学铃是那种老式电铃,装在教学楼走廊的尽
,铃响的时候整个走廊都震得嗡嗡响。我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上挤满了学生,有几个男生在楼梯拐角处推搡打闹,一个
生的课本被撞掉了,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侧过
看了一眼校园——
场枯黄的
坪,锈迹斑斑的篮球架,灰扑扑的教学楼外墙,水洗石墙面上贴着几条红色标语,已经褪成了浅
色。县城中学跟省城的学校完全不一样。省城的学校有塑胶跑道、
工
坪、不锈钢篮球架和装了空调的教学楼。这里的
场是水泥地和黄土混合的,跑道线是用白漆画上去的,已经斑驳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这里。但这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
我沿着县城主街往回走。老县城的主街叫
民路,两旁是两到三层的店铺——五金店、杂货铺、理发店、一家招牌已经褪色的录像厅。
行道上的地砖有大半已经碎裂了,露出下面的灰土。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老
坐在自家店铺门
,手里拿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我走回宿舍楼的时候,单元门
停着一辆电动车。楼下的桂花树旁边,一个中年
蹲在地上择菜,面前摊着一只塑料盆和一塑料袋青菜。她抬起
看了我一眼:“新搬来的?四楼那家的?”
“嗯。”
“你妈在居委会上班是吧?我听老周说的。”她把一根青菜的老叶撕下来丢进一只塑料袋里,动作利索。
“对。”
“挺好的。那地方清闲,离家也近。”她低下
继续择菜,语气随意,“你们住得还习惯吧?这楼老,但位置还行,买菜什么的都方便。”
“还行。阿姨我上去了。”
“上去吧上去吧,饭快好了吧。”她朝我摆了摆手。
我上楼。走到三楼的拐角时,我听到四楼有声音——我妈在家了。门开着一条缝,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还有菜下锅时那种滋啦的
响和油烟的气味。葱花炝锅的味道沿着楼道飘下来,带着油烟特有的香味。
我走到门
,推开门。
她在厨房里。煤气灶开着火,炒锅里的油在冒烟,她侧身站在灶台前,用锅铲翻动着锅里的青菜,锅铲碰在铁锅边缘发出当当的响声。她换了衣服——早上那件白衬衫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领
开得不高不低,锁骨露出一截。
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在脑后,扎得不高不低,有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
“回来了?饭马上好。”她没有回
,语气随意而轻松,带着那种一天工作结束后回到家做晚饭时特有的松弛感。
“嗯。”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靠在水池边。
炒锅里的青菜在热油里快速翻炒,翠绿色的菜叶在高温下变得更加鲜艳,锅里涌起白色的蒸汽。她从灶台边的调料盒里舀了半勺盐撒进锅里,又翻了几下,关火,把菜铲进盘子里。
她转过身,端着盘子从我身边经过,胳膊肘几乎擦到我的胸
。她身上有油烟的气味和一点淡淡的汗味——上了一天班后那种自然的、淡淡的体味,混着她使用的蓝色洗衣
的气息。
“还有个紫菜蛋花汤,马上好。你先盛饭。”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转身走回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
我打开电饭煲。米饭的蒸汽扑到脸上——白色的、湿润的、带着米香的热气。我用饭勺盛了两碗饭,一碗放在她那边,一碗放在我这边。我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她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汤碗里浮着紫菜和蛋花,几点葱花飘在汤面上。她把汤碗放在餐桌中央,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今天学校怎么样?”她嚼着菜,随
问。
“还行。数学课讲的内容跟省城那边的进度差不多。英语老师
音有点重。”
她笑了笑:“县城嘛,别挑剔。你基础比他们好,别太骄傲就行。”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了一
。嘴唇碰到勺沿时,又是那个轻轻的吸吮声。
我低
吃饭。筷尖拨动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夹起来送进嘴里,嚼得很慢。她没有继续说话。窗外,暮色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间渗透进来,天色像一层一层地暗下去,从
蓝变成灰蓝,再变成近乎黑的蓝。
汤碗里的热气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变得更加明显,白色的蒸汽在餐桌上方的空气里缓慢升腾、散开,带着紫菜特有的咸鲜气味。
我在看她。她低着
喝汤,视线落在汤碗里,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她穿着一件浅灰色t恤,没有穿内衣——我能看到t恤在胸部位置的
廓——不是明显的凸起,只是布料自然贴合在胸部的形状上,勾勒出略微隆起的曲线。
的位置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小点,在灰色布料下呈现出微微加
的颜色。
我移开视线。夹了一筷子青菜。
“周末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她突然说,“你校服有点小了,袖子短了一截,我看你抬手的时候手腕都露出来了。买两件新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