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進懷裡,大掌隔著薄薄的襯衫覆上她還在輕顫的小腹,另一隻手則輕輕按住她握著解碼器的手,將那枚珍珠耳釘連同她的手一起包在掌心。“別怕,妳做得很好。把妳看到的東西傳給我,我來處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髮頂,帶著一種扭曲的信任。“从你上船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警察,沈若棠。但我更知道,这艘船上想让我死的
,不是你。”
沈若棠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沒有回頭,只是將那枚耳釘悄悄塞進他掌心,指尖與他的指尖相觸,傳來一陣細微的顫抖。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舉動究竟是任務還是私心,只知道當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時,她那顆在
風雨中搖晃了一整夜的心,竟詭異地安定了下來。
同一時間,中層的雪茄房裡,顧承淵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白色亞麻西裝的袖
捲到手肘,兩鬢微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古
雪茄,煙霧在通風不良的房間裡緩緩繚繞。他對面的單
沙發上,沈若棠被侍者以整理儀容為由請了過來,身上已經換回那件
紅開衩禮服,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披肩,遮住了頸側的吻痕。
顧承淵笑得溫和,眼神卻陰鷙得像毒蛇。“蘇棠小姐,昨晚的
風雨嚇壞了吧?聽說妳整晚都在頂層,夜臨那孩子做事總是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他將雪茄放在水晶菸灰缸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像是長輩的關切,卻字字帶著誘惑。“我聽說妳是台北來的,對航運很有興趣。其實這艘船上的生意,很多都是我在打理,夜臨還年輕,有些風險他看不見。妳這麼聰明的
孩,應該看得出來,誰才是能讓妳安全下船的
。只要妳願意告訴我,夜臨接下來幾天的行程,特別是他什麼時候會去底艙的貨庫,我可以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事,妳都能安然無恙地回到基隆港,甚至還能拿到一筆足夠妳在信義區買房的酬勞。”
沈若棠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臉上卻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猶豫。“顾先生,我只是个受邀上船的客
,我怎么会知道少主的行程?”
“不需要知道全部,只要妳聽到的,看到的,隨
告訴我一聲就好。”顧承淵將一張燙金的名片推到她面前,名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串衛星電話號碼。“考慮一下,蘇棠小姐。聰明的
,總是知道該站在哪一邊。畢竟在公海上,意外隨時會發生,能救妳的,只有能掌權的
。”
沈若棠垂下眼,長睫遮住眼底的冷意,伸手將名片收進手拿包,指尖卻在包內悄悄按下了錄音筆的按鈕。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魅惑而順從的微笑,聲音輕柔。“我會考慮的,顧先生。”
雪茄房的門再次關上時,她靠在冰涼的牆面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耳機裡,陳子謙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棠姐,妳剛剛的錄音我收到了,已經備份到雲端。妳沒事吧?顧承淵那隻老狐狸明顯在試探妳,妳千萬別答應他。”
沈若棠沒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向頂層的電梯,披肩下的耳釘記憶體還在發燙。她推開主臥的門時,顧夜臨正站在落地玻璃前,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喝過的威士忌,背影挺拔而孤獨,窗外的雨已經小了許多,天色正從墨黑轉為
灰。她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將那張名片與錄音筆一起放在他面前的玻璃桌上,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想让我当他的眼睛,监视你。”
顧夜臨轉過身,看著她泛紅的眼角與還在輕顫的肩頭,沒有去看桌上的名片,只是伸手將她緊緊抱進懷裡,下
抵在她的髮頂,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像是在對整個阿芙蘿黛蒂號宣告。
“我知道。從現在開始,妳只需要看著我,其他的,
給我和韓烈。”他的手掌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背,隔著薄薄的禮服,感受著她因為恐懼與信任而起伏的心跳。
“這艘船上,每一個背叛者的指紋,我都會一個一個找出來,然後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
窗外的海面依舊翻滾,遠處的天際線隱隱透出一絲即將
曉的灰白,而遊艇底艙
處,韓烈的掃描器已經開始對每一台通訊終端進行無聲的比對,一場關於背叛者的獵殺,在
風雨的尾聲中,悄然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