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高:“快去大门
,挂上‘玉
’的全新木牌!给我喊响亮些!”
“是!”
不多时,仙香楼大门
鞭炮声大作,噼里啪啦响彻半条街。
菊师爷站在门前,对着街上往来的行
扯开嗓子高喊:“都来瞧都来看嘞!仙香楼新牌上架了!玉
姑娘,正式挂牌接客啦!”
一块崭新的红漆木牌高高挂起,上书“玉
”二字,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昨夜的
瓜拍卖大会,早已随着那些宾客的嘴传遍了整个江津县。
一千两银子的天价、
侠出身的清倌
、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每一桩都足够让说书的在茶馆里吹上三天三夜。
此刻木牌一挂,鞭炮一响,顿时如同捅了马蜂窝,无数嫖客蜂拥而至,将仙香楼的大门挤得水泄不通。
“我排第一!我先预约!”
“掌柜的!给我登记!玉
姑娘今晚的档期,我要了!”
菊师爷坐在大堂的桌案后,提笔疾书,登记预约,忙得汗流浃背、手忙脚
,登记簿翻了一页又一页。
凤姨站在三楼“驭仙阁”外走廊的栏杆后,望着楼下那
山
海的景象,笑得嘴都合不拢,心中盘算着:“照这个架势,往后每天数银票,怕真要数到手抽筋喽!”
而在驭仙阁内,尧玉婵独自蜷缩在床榻上,用那床残
的锦被将自己从
到脚紧紧裹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这个肮脏的世界。
她哭不出声了,泪水却仍旧无声地淌着,浸湿了枕畔。
“我已经不洁了……”她低着
喃喃自语:“衡哥哥……你的婵儿……已经蒙尘了……对不起……婵儿对不起你……”
脑海中,段东衡那丰神俊朗的面容浮现出来。
十里亭外,柳树之下,他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绵绵
话,许下“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回来”的誓言。
那时的她是多么骄傲,多么幸福,她以为自己必能手刃
魔、凯旋而归,做他最完美的新娘。
可如今……她已经被那个杀死苏小翠的畜生给玷污,她不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玉婵仙子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
,一个任
践踏的娼
。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衡哥哥?
还有什么脸面回峨嵋派?
师父的教诲、掌门的遗命、爹娘的声誉……全都被她一
毁尽了。
“死了吧……”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不用再接客,不用受辱,不用面对衡哥哥和师父失望的眼神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床柱,只要把
用尽全力撞上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缓缓掀开锦被,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床柱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把
撞上去的那一刻,苏小翠临死前的面容忽然浮现在眼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渐渐失去光彩、却满含担忧与不舍的眼睛,那句气若游丝的托付:“姐姐……求你……求你务必代替我照顾我一家
……”
尧玉婵猛地停住了脚步,浑身剧颤。
“不……我不能死……”她瘫软在地,抱着床柱失声痛哭:“我死了,爹、娘、大郎哥、幼生怎么办?凤姨那个毒
说过,我若不听话,她就要灭苏家满门……我死了,谁来保护他们?小翠已经为我而死,我怎能让她的家
再因我而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尧玉婵如今全部的处境。
“吱呀!”房门忽然被
推开,云娘带着残花、败柳走了进来。
云娘一眼便看见瘫坐在床柱旁的尧玉婵,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款步走上前来,蹲下身,柔声道:“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坐在冰冷的地上,小心着了凉。”
尧玉婵抬起
,双眼红肿,木然地看着她。
“姐姐知道你心里苦……”云娘叹了
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尧玉婵的
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可是妹妹啊,这条路,既然已经踏上了,就回不了
了。你想想,昨晚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所谓一
为
,终身为
。你如今身子已经
了,清白已经没了,即便是能逃出这仙香楼,天下之大,又有谁会娶一个失了身的
呢?回你的门派吗?他们只会嫌你脏了门楣。你的心上
呢?男
最要紧的就是面子,你如今失了清白身,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尧玉婵心上最痛的地方。
“所以啊,妹妹,认命吧。”云娘笑着扶起她:“乖乖听娘亲的话,凭你这副绝世的容貌,用不了多久,就能坐上
牌的位置,和那含烟一较高下的。到那时候,白花花的银子任你花,绫罗绸缎任你穿,那些达官贵
、富商巨贾,哪一个不会乖乖地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不是很好吗?”
尧玉婵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云娘拍了拍手:“今
巳时,楼里例行晨会,娘亲要点卯的。残花、败柳,伺候玉
姑娘盥洗吧。”
残花与败柳端着热水、毛巾、皂角走进来,不由分说地为尧玉婵宽衣沐浴。
尧玉婵没有反抗,任由两
摆布,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却冲刷不掉昨夜留下的耻辱印记。
她看着水中自己那一身的青紫吻痕,缓缓闭上了眼睛。
沐浴完毕,云娘亲自为她上妆。
她为尧玉婵涂上浓郁的脂
,掩去脸上的憔悴与肿痕;描上细长的柳眉,点上鲜艳的唇脂,再为她换上一身桃红色的轻纱衣裙。
镜中的
子,又恢复了倾国倾城的模样,眉目流转,艳光四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了往
的神采。
巳时将到。由于昨夜的蹂躏,尧玉婵双腿软绵无力,残花与败柳一左一右,搀着尧玉婵来到一楼聚香厅集合。
聚香厅内,仙香楼上下
等早已齐聚一堂。
见尧玉婵进来,
们纷纷投来或嫉妒、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
都到齐了?”凤姨清了清嗓子:“好,那就开始点卯,顺便检讨一下昨
的业绩。”
菊师爷捧着名册上前,一一念道:“含烟姑娘,昨
接客四趟,抽银二百四十两;云娘姑娘,昨
接客五趟,抽银一百五十两;湘琴姑娘,昨
接客两趟……”
念到后面,几个名字引起了凤姨的不悦:“海棠、湘琴……你们几个,昨
才接了两、三趟?哼,仙香楼可是不养闲
的!来
,家法伺候!”
残花、败柳得令,将那几名业绩不济的
按翻在长凳上,家法起落,哀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其余众
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家法执行完毕,凤姨满意地环视一周,高声宣布:“昨
,咱们仙香楼办了一件大事——玉
的
瓜拍卖大会!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光是
场费,就收了一万两;玉
的初夜,拍出了一千两的天价!加上昨
带动的酒水、宴席、其他姑娘的翻台……昨
一天,仙香楼的进账,是平常
子的五倍!”
“五倍?!”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

接耳,满脸不可置信。
“对!五倍,只多不少。”凤姨得意洋洋地笑道:“所以,从今
起,玉
即刻升为‘熟张’,正式接客!每
最低接客数,五趟!”
此言一出,
们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