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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针刺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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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到期时,凭着嘴皮与凤姨周旋,哪怕软磨硬泡,也要撑到师父来救我。”

终于,三十的期限到了。

这一晨会,聚香厅中气氛异样。

凤姨一身簇新的绣金长裙,满面红光,显然心极好。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大家听好了,我仙香楼的等大事来了——明,将为玉举办瓜拍卖大会!楼里上下都要打起神,你们各个心打扮,趁机多揽些客;玉,你也要好好表现,尽量帮你自己拍卖个好身价!”

“我不!”尧玉婵猛地站了出来,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娘亲,不!凤姨!我的卖身契,今已经到期!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期限三十,三十内不接客卖!今期限已满,契约已然失效,你无权我卖身!”

凤姨闻言,不怒反笑,笑得花枝颤:“哟,跟我谈契约?好,你个死丫,你自己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契约内容!”

菊师爷将尧玉婵那份卖身契从怀中掏出来,呈到尧玉婵面前。

尧玉婵急忙一把抓过来,目光落在期限那一栏,刹那间如遭雷击——那“三十不卖”的条款确实原封未动,可那原本写着契约期限“三十”的地方,“”字不知何时已被在笔画上添了几笔,改成了“载”字。

契约期限“三十”,变成了“三十载”!

三十载?

尧玉婵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是了!

当初签契之时,那个“”字便写得比旁的字小了一点,原来那根本不是书写上的习惯,而是凤姨早就预留好的手段!

“你——好卑鄙!”尧玉婵气得浑身发抖:“堂堂仙香楼,竟行此篡改契约的龌龊手段!真是卑鄙无耻的险小!”

“放肆!”凤姨脸色一沉:“白纸黑字,官府盖印,牙作保,你说我篡改?证据呢?贱就是嘴硬!我告诉你,你这身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我尧玉婵宁死不卖!”尧玉婵双手紧握拳,昂然挺立。

“嘴硬是吧?”凤姨冷笑,环视四周:“各位,这贱敬酒不吃,你们说,该怎么办?”

“拿烙铁烫她的背!”

“把她吊起来饿上三天!”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歹辣。

她们抱着看好戏的心,不得凤姨使出最狠的酷刑,让这个高傲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凤姨心知肚明,明便是瓜拍卖大会,那些富商巨贾要的是一副细皮、完好无损的绝色容颜,真烫坏了、夹残了,明还怎么拍出天价?

凤姨恻恻地盯着尧玉婵,缓缓吐出几个字:“给我针刺指缝。”

此言一出,满厅的尽皆倒抽一凉气。

在场都知道,家法鞭打只是皮之苦,可这银针刺指甲缝的痛楚,那是直往骨缝里钻的酷刑,寻常男子都熬不住,何况一个娇滴滴的子?

残花、败柳将尧玉婵按坐在一张长椅上,掰直了她的十指。

凤姨亲自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银针,走到她面前,针尖在烛火前晃了晃,映出她狠的脸:“玉,娘亲再问你最后一次——卖,还是不卖?”

“不卖。”尧玉婵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好!”

银针扎进了尧玉婵食指的指甲缝中!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撕开了聚香厅的寂静。

尧玉婵整个像被滚油浇了,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痛楚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钉,顺着指甲缝生生钉进了指骨里,又搅动着每一根神经。

冷汗如瀑布般从她额上倾泻而下,泪水夺眶而出,嘴角流涎,全身颤抖。

“卖不卖?”

“不……不卖……”

第二根银针,扎进了中指。

“啊——!!!”尧玉婵嘶声尖叫,身体在椅中剧烈地扭动,却被残花、败柳死死按住,十指的剧痛顺着经脉直冲脑髓,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卖不卖?”凤姨冷酷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

尧玉婵瘫在椅中,气若游丝,汗水、泪水、水糊满了整张绝美的脸庞,唯有那双血红的眼睛,仍燃着不屈的怒火。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字地道:“我……宁死……不卖……”

厅内所有都看呆了。

有的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直流;有的吓得暗暗掉泪,仿佛那针是扎在自己手上;连那些平里最看热闹的,此刻也噤若寒蝉,怵目惊心。

一直懒洋洋倚在角落的含烟,此刻也直起了身子。

她紧皱着眉,那双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心中暗想:“好一名勇敢的小姑娘……居然能做到如此硬气?若是我落得她这般田地,我受得了这种酷刑吗?”

含烟迟疑片刻,终于开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厅:“娘亲,再这样折腾下去,玉恐怕再也没办法帮您赚钱了。”

凤姨握着银针的手,停在半空。

她纵横风月二十余年,什么样的烈子没见过?

打得、骂得、饿得,可她就是从未遇过如此硬气的。

含烟的话虽有讨保之意,却也句句戳在利害上——针再扎下去,这双手确实要毁,明的拍卖价便要大打折扣。

可是,宽而无度,不足以立威!

今若治不住这贱,往后这满楼的姑娘还怎么管?

怒极之下,凤姨将手中银针重重往地上一掷,眼中凶光,猛地转,厉声喝道:“菊师爷!”

“小的在。”菊师爷躬身回答。

凤姨眯着双眼,一脸杀气道:“带着几名护院,即刻备马,去江边渔村苏家,把那老老少少——给我全家灭门!”

“你——!!”尧玉婵如遭五雷轰顶,瘫软的身体不知从哪里涌出一力气,竟挣扎着从椅上爬起身,嘶声痛斥:“凤姨!你简直目无王法!你就不怕官府追查吗?”

“王法?”凤姨仰天狰狞大笑:“在这江津县,我——就是王法!菊师爷,还等什么?”

“是……是……”菊师爷躬身拱手,转身便要向厅外走去,几名护院打手已然抄起了家伙,眼看就要出发。

“慢着——!!”尧玉婵崩溃了,她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行两步,泪如雨下,声嘶力竭地哭求道:“凤姨!不!娘亲!我求你!求你放过苏家!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我怎样都行——我听话,我全都听你的安排!我卖,我接客,我什么都肯做!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

凤姨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她缓步走到尧玉婵面前,伸手抚摸着她汗湿的脸颊,柔声道:“这就对了嘛,乖儿。早这么听话,何苦受这些罪?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娘亲的话,娘亲自然不会亏待你,我定会把你调教成超越秦淮名的绝色,让全天下的男都为你疯狂,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尧玉婵伏在地上,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砖上,心如死灰,再无一语。

含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缓缓摇了摇,心中暗想:“这么感用事,把命门拱手让拿捏……这样的丫,今后怎么在仙香楼苟活下去?算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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