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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春潭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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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细如发丝的血痕,伤处那皮竟以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紫。

“无影夺魂针?”无极脸色骤变,惊怒加地厉喝,“你是何!”

“取你狗命的。”顾夜白骤然附身欺上,语带讥诮。他并不与这老鬼拼斗术法真元,反而采取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法,五指成爪,直取对方仅存的那条独臂。他身法灵动诡谲,犹如附骨之疽,紧贴着无极的身侧游走,每一招每一式,皆是狠辣刁钻,无所不用其极。

无极空有元婴修为,却被他这般近身缠斗打得束手束脚,那骨刀黑气虽盛,却总是差之毫厘,劈不中这如泥鳅般滑溜的对手。两在峰顶崖坪上翻翻滚滚,黑气四溢,石屑纷飞。

沈寒棠扶着壁,凝神观战,心下暗暗吃惊。她虽看不上顾夜白的品手段,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贼斗法虽下作,却极其行之有效。他谙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迫无极与他搏,将对方的术法优势全然废去。

只是这等打法,对施术者本身的要求亦是极高。不过百十回合,顾夜白的气息已然微微粗重,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无极到底是老狐狸,久战不下,眼珠子一转,便看出了端倪。他忽而厉啸一声,竟不惜拼着受了顾夜白当胸一掌,硬生生借力后跃,拉开数丈距离,随即独臂高举,那骨刀上的血纹猛然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芒!

“去死吧!”

这一刀凝聚了他半生魔功,势大力沉,避无可避,顾夜白若是硬接,哪怕不死也要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府内骤然传出一声清越鹤鸣。沈寒棠不知何时已立于,手中握着一枚通体雪白的玉简。她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殷红血迹,却将那玉简对准了劈落而下的血色刀芒。

“去!”她轻喝一声,玉简寸寸碎裂,一道耀眼至极的冰蓝光柱冲天而起,准地轰击在那血色刀芒之上。冰火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崖坪之上白雾与黑气缠激,飞沙走石,遮天蔽。

待得雾气散去,无极已被那道冰蓝光柱轰得倒飞出去,径直坠了不见底的云海之中,只留下一声怨毒至极的惨叫,回于群峰之间。

而沈寒棠则身子一软,靠着壁缓缓滑坐在地。那玉简乃她师尊留给她的一道保命禁制,用一次便少一次,此番为了退敌,竟将最后这点底牌都打出去了。

顾夜白几步掠回,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他此刻衣衫褴褛,胸还有一道被黑气侵蚀的焦痕,面上却无半分痛楚之色,反倒咧嘴笑得灿烂:“仙子,方才那一击,当真是风采不减当年。”他凑近了看她嘴角的血迹,微微敛了笑意,语气里竟带出几分罕见的正经,“伤得重不重?”

顾夜白听罢,默然一瞬。他将沈寒棠扶在的青石上坐好,自己转身便往崖坪边上走。

“你去哪?”沈寒棠问。

“这老鬼被我那夺魂针打中,中了我独门的散功之毒,掉下崖去,也未必死透。”顾夜白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玄色外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斩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下去给他补一刀,顺便看看能不能搜刮点值钱的玩意儿,权当是仙子方才救我一命的酬劳。”

沈寒棠靠在青石上,看着他纵身跃下崖坪的背影,眼底的神色变幻莫测。晨风吹拂,撩起她散落在鬓边的青丝,良久,她才轻轻垂下眼帘,低低地说了句什么,那声音散在风中,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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